他将红笔横放在桌面上,又拿起蓝笔立在红笔旁,缓缓开口:
“无恙,你看这两支笔,这支红笔,就好比是奥雷西亚最早研发的『基础叠鉴』。
“它能撑起一个小范围的重叠空间,就像是一把伞,能挡雨,但风一大,伞就晃。”
陈拙轻轻敲了敲红笔。
“而我们华夏的『至高叠鉴』……”他将蓝笔缓缓压在那支红笔之上,形成一个稳固的“T”字形结构,“是在它的基础上,加了一根主心骨。”
“这根主心骨,就是我当年突破技术封锁时提出的『衍力场共振稳定理论』。”
叠鉴此物,最早是由奥雷西亚发明。
可当时他们一直对华夏卡脖子,拒绝对华夏售卖或者交流。
是陈拙带队突破了这项技术封锁,并走了另一条路,研究出了华夏自己的叠鉴,才让华夏方外人办案方便快捷了不少,降低了大量伤亡和经济损失。
陈拙语气比之前快了些,似乎说到科技相关的事情,他明显更加有表达欲。
“奥雷西亚的叠鉴,是靠硬撑,就像是用手硬生生把空间掰开,力量一撤,空间就弹回去。而我们的『至高叠鉴』……是靠共振。
“它不是强行撑开空间,而是让现实空间与重叠空间共鸣,就像音叉共振,一旦建立,极其稳定,能量消耗更低,范围更大,维持时间也更长。”
他顿了顿,看向秦无恙,眼神深邃:
“所以它叫『至高』,不是因为它最大,而是因为它最稳,但是……”
陈拙忽然将红笔抽走,蓝笔应声倒下。
“如果有人在外部用同样共振的方式,甚至更强、更精准的共振频率去干扰。
“就像是在你耳边用更高频的音叉突然一敲,你的共振就被打破了。
“奥雷西亚在叠鉴领域的积累比我们深,他们虽然没走共振这条路,但他们有更先进的『空间锚定技术』。”
他拿起桌上一个金属镇纸,轻轻压在倒下的蓝笔上。
“他们就像是用这个镇纸,直接压在了我们的共振场上,强行打断了我们的频率,这不是技术上的超越,而是战术上的克制。
“他们知道我们的节奏,就能打断我们的节拍。”
陈拙微微叹了口气,将笔收回笔筒,眸色坚定:
“是我疏忽了,这些年都专心在其他项目上,没想到奥国他们已经在空间干涉领域走到这一步。
“也正好,许多年没改良过至高叠鉴,趁这次就好好拔高一下,过几天我就启动『叠鉴改进计划』。
“下次再见,他们的镇纸……”他微微一笑,“就压不垮我们的音叉了。”
说这句话时,陈拙的语气云淡风轻,似是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又手拿把掐的小事。
并不是什么科技怄气,也非争强斗狠。
秦无恙能明显感觉到陈拙骨子那股自信和从容。
他缓缓开口:
“那陈老……这个一定是奥国做的吗?有没有可能是那个『黑手莲』?”
“他?”听到这个名字,陈拙眉头深深一拧,“他不行,他没这个水平能干涉我的至高叠鉴。”
陈拙带着些嫌弃说道:
“我知道这个人,十几年前拿过一个研究项目给我看,我觉得太小儿科没时间搞,就随便点评了几句,结果后面他搞出来还拿了个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