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可你好像……什么都掌握不了。
“费了那么多心思，让我有了多重人格，每个人格都有对应的能力，接着把我丢回衍星让我成长，等到我实力达到一定程度后，再来摘我这颗熟透的果子……
“期间不断让袖手人来试探我每个人格成长到了什么样的水平，可结果呢？
“我只是闯了个门，就让你十几年的谋划彻底落空，你用绝墟杀了那么多闯门者，无非就是想要阻止我闯不二法门。
“你阻止得了吗？我不但闯了，还成功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桀没有发怒，反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虚空之后的那双眼睛，似乎终于开始正视眼前这个人类。
他确实比小孩子时候，成长了太多，太多。
事实上，桀等了十八年，秦无恙又何尝不是等了十八年。
他没有一刻不想找到这个魔族之主，为丘明谷中那五个无辜惨死的伙伴，也为那个被永远囚禁在童年阴影中的自己，复仇雪恨。
在没闯门成功前，秦无恙对桀的所作所为还没有那么清晰明朗。
可在门后和那位楚小姐聊过之后，他内心最后一点对桀的源于童年烙印的恐惧和忌惮，也终于烟消云散。
桀再次开口，没有预料中的恼羞成怒，只是语气漠然：
“你以为你自己很聪明，看穿了一切？你知道我想做什么？你知道……袖手人想做什么？
“对我而言，现在的你只不过是长大了一点，但长大了的蝼蚁……还是蝼蚁。”
秦无恙立刻出言反驳，声音斩钉截铁：
“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再成功，我不需要看穿一切，我只需要看穿你，而你……已经无法再控制我。
“十八年前你就做不到，现在……你更做不到。”
桀讥笑意味极浓地开口，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
“十八年前？你说你像个尸体一样不吃不喝？你管这种精神失常自我封闭叫无声的抵抗？哈哈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幼稚？”
秦无恙唇边那抹自信的弧度愈发明显，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从容：
“是吗？那你十八年前知道我有第七人格吗？你知道……我的第七人格是什么吗？”
整条朱惠路，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连那些闪烁的霓虹招牌，光芒都仿佛凝固了。
当年进入丘明谷绝墟的一共只有六个无恙，包括秦无恙自己。
可出来之后，秦无恙却有了六个人格。
这第七人格……从何而来？
就连桀在丘明谷那时，也只以为秦无恙是因为承受了极致的刺激，并融合了其他五个无恙的特性，才觉醒出了对应他们性格特点的衍力人格。
等它后来察觉到秦无恙体内还潜藏着一个第七人格时，这位魔族之主在诧异之余，也曾感到过更加激动和期待。
试验品越强，对它日后的谋划就越有利。
秦无恙似是不想再给桀思考的时间，继续出言，每一个字都像锋利的冰锥，直刺对方最在意的地方：
“你屡次让袖手人针对我布局，除了检验我几个人格的实力，还想看看我的第七人格到底是什么。
“你看到了吗？你如愿了吗？这种被人戏弄于股掌，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滋味……好受吗？”
轰！
轰隆！！
整个绝墟内的空间突然剧烈颤抖，脚下的地面和周围的建筑虚影开始发出扭曲波动。
桀那宛若万载玄冰，蕴含着滔天怒意却又强行压抑的声音，响彻整片空间：
“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现在没有了其他几个人格，你这个试验品……已经失败了，能不能看到你的第七人格，我根本就无所谓。
“你就在这条烟花巷里，孤独地死去吧……就像十八年前一样……
“噢！对了，为了让你不那么无聊，我会找些手下给你点刺激，就像曹错那样……说不定还有意外惊喜，哈哈哈哈哈哈！”
说罢，桀便想召唤魔族手下涌入朱惠路，重现岚山隧道内的绝望景象。
“我偏不……今天，我会让你看到我的第七人格，也会让你再次失败。”
秦无恙立马就反唇相讥，声音清晰地穿透了桀那带着回音的笑声：
“我不会死在这条巷子，出去之后，我只会在未来某一天……亲手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