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游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可龙虎永远是龙虎,虾犬永远是虾犬。
秦无恙单脚踩在男子胸口,手上匕首持续加力,微微俯身,凑近对方因剧痛而煞白的脸,冷冷道:
“大腿动脉,以这个深度和创口,再不止血你五分钟内必死无疑!说!”
那男子疼得浑身痉挛,冷汗浸透了伪装服,眼神中充满了怨毒和执拗。
他死死咬着牙,从齿缝间挤出嘶吼:
“你……你休想!!秦无恙……你该死!你不得好死!!”
见他已是心存死志,不可能再吐出任何有用信息,秦无恙便不再浪费任何时间。
手腕轻轻一划,一道寒光闪过。
男子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脖颈处出现一道细细血线,随即鲜血汩汩涌出。
他瞪大双眼,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彻底失去生机,瘫软在草丛中。
秦无恙面无表情地抽出匕首,在那男子的衣服上擦拭掉血迹,归鞘收起。
他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搜查尸体。
很快,他从男子贴身的衣物内侧口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以及一个材质特殊、镶嵌着金属边框的工作证。
工作证上,用华夏文和奥雷西亚文双语清晰地印着:
旗峰跨国集团有限公司。
安全顾问·王涛。
秦无恙的目光在“旗峰跨国集团有限公司”这个名字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若有所思。
他拿起那台手机,熟练地用男子尸体的手指解锁,快速翻查通讯记录。
最近的一个已拨出号码,没有署名,但号码前缀显示其归属地是奥雷西亚。
做完这一切,秦无恙从自己背包的隐秘夹层中,取出了张元正交给他的那部经过特殊加密的卫星电话,直接拨通了唯一的那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那边传来张元正略显低沉的声音,似乎身处一个隔音很好的环境:
“喂,怎么了?”
秦无恙语速平稳,言简意赅:
“帮我查查旗峰跨国集团有限公司,然后追踪这个号码的来源和机主信息。”
他随即将从刺客手机上记下的号码报了过去。
“好,稍等。”张元正没有多问。
电话并未挂断,听筒里传来一阵快速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以及偶尔传来的指令下达声。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大约只过了三四分钟,张元正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他的第一句话却并非是回答,而是带着一丝凝重地反问:
“你怎么会突然查到这家公司头上?”
秦无恙看着脚边的尸体,语气淡漠:
“他们派了个狙击手来伏击我。”
“你没事吧?”张元正的声音立刻带上了一丝关切。
“没事,一个不入流的归一境,手法粗糙,已经解决了。”接着秦无恙问出了关键问题,“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还认出了伪装后的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随后张元正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意:
“是你以前结下的仇家,还记得靖台市的郭义威吗?”
秦无恙眉眼微微一挑。
郭义威?
他当然记得。
那是他处理的几个印象深刻的案子之一,靖台市郭氏集团表面光鲜,实则背地里豢养魔族、走私违禁衍器、欺行霸市,罪行罄竹难书。
最后是由他亲自带队,和曹错演了场戏,才将这个盘踞多年的毒瘤连根拔起,主要首脑郭义威被当场击杀,其余党羽也悉数落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