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就是……人格还是没找回来。”
失去的那些人格，那些曾经构成秦无恙不同侧面的碎片，依旧没有着落。
连圣华·洛兰加上生命古树都毫无办法，这些人格……究竟还能不能回来，秦无恙自己心里都没底。
不仅仅是力量的缺损，更是某种自我认知的悬空。
张元正沉默了一下，抬手重重拍了拍秦无恙的肩膀，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长辈特有的支撑力道。
“没找回来就慢慢找，路还长，人还在，就有希望。
“我刚到没多久，连基地里面都没进去仔细看，能量读数报告也只扫了个大概，就直接来寻你了。等会儿天亮前，就得跟奥国那边的人碰头，商议擂台赛具体的细节规矩。”
他看向秦无恙，眼神认真：
“你这总设计师……有什么特别吩咐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坑要提醒舅舅别踩进去？”
面对张元正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秦无恙脸上最后一丝细微的波澜也收敛起来，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专注。
他略微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重点在出战人选和出场顺序。规则细节可以谈，但核心必须咬死，大衍境仅作公证与监督，绝不参赛。
“比赛只分胜负，不决生死，一方丧失战斗力或认输即止。胜负判定需由两位大衍境与洛兰族长共同确认，避免争议。
“至于人选和顺序……奥国那边即便同意擂台赛，纸面实力……依然占优。”
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元正点了点头，望向海面的眼神变得凝重无比：
“是啊……”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在崖边被海风吹散：
“擂台赛最早也要三天后才能开始，我来的路上接到加密情报，奥国军工部门正在倾尽全力，不惜代价，加班加点改进并修复坎加里的『大地堡垒』。
“那台机甲原本就是三台蓝级机甲中防御与地面压制力最强的，这次修复，蒙德必然会要求他们进一步强化。
“等到擂台赛时，它必然会上场，很可能比之前更棘手。”
张元正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大衣扣子，继续分析，语气沉重：
“三台蓝级机甲，加上至少四名以上实战经验丰富的青级龙骑……”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言两人心知肚明。
纸面实力对比，华夏确实处于不利位置。
秦无恙对于擂台赛的提议，初衷是为了避免全面战争的血腥消耗，为应对未来魔族入侵保存每一分宝贵的有生力量。
这个目的，从大局上看，或许已经达成了一半。
但具体到打擂台这件事本身，华夏面临的挑战，并未因此减轻多少。
大衍境不能参赛，这意味着念空大师和蒙德只能坐镇旁观，保障赛事公平，震慑可能的不轨之举。
华夏这边，明确的小衍境战力，仅有向清道长一人。
其余参赛人选，只能从化一境中选。
而奥国那边，三台蓝级机甲，再加上至少同等数量的顶尖青级龙骑……这相当于对方在高端战力的数量上，形成了几乎压倒性的优势。
秦无恙沉默了更久。
海风似乎变得更急，卷起崖下的浪涛，重重摔碎在岩石上，声响震耳。
他深邃的眸光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寒夜里的星子，冷静地计算权衡着每一个可能的变量。
利弊、得失、人选、顺序、战术、底牌……
无数信息碎片在他脑海中飞速碰撞、组合、推演。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稳定：
“向清道长、司徒姐、管部长、严厅长、程部长……这五个人，可以先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