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老拼尽一切换来的优势,就要这样葬送?
张元正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擂台上那道浴血奋战却越来越狼狈的身影,心如刀绞。
而秦无恙,在又一次被臂刃扫中肩膀,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后,踉跄后退。
他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深邃与坚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缓缓站直身体,抹去嘴角的血迹。
体内的衍力,开始以一种奇特的轨迹运转凝聚……
一股微弱却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开始从他身上悄然弥漫开来。
那气息……仿佛带着一丝古老沧桑,又不容侵犯的威严!
就像……某种沉睡的存在,正在被唤醒!
就在这气息变化即将被更多人察觉的时候……
“张秘书长!张秘书长!!!”
一声带着哭腔,焦急到破音的呐喊,突然从华夏选手区后方通道口传来,打破了擂台上凝重的杀机,也打断了秦无恙气息的变化!
所有人惊愕地转头望去。
只见苏丞博士,正搀扶着一个老人,踉踉跄跄地冲进了选手区!
那老人白发稀疏,面容枯槁苍老到了极点,身穿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一枚磨损的守真院徽章。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如风中残烛,好似下一秒就会倒下。
但他怀中,却死死抱着一个一尺见方的暗红色金属盒!
盒身光滑如镜,非金非玉,表面蚀刻着一个醒目无比的符号……
一颗鲜艳的红色五角星!
看到那个盒子,看到那个老人,张元正浑身剧震,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失声惊呼:
“陈老?!您怎么来了?!”
“快……快……”陈拙此刻已气若游丝,却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抱着那个金属盒,声音嘶哑微弱,“给……无恙……快……”
张元正看到那金属盒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惊愕之后马上回头,几乎是用吼的声音喊道:
“暂停!洛兰族长!我们请求暂停!!”
圣华·洛兰目光垂下,看到陈拙的状态,微微颔首:
“准予暂停。”
擂台上的战斗戛然而止。
乔伊虽然不甘,但也只能停下,警惕地后退,同时心中惊疑不定。
那盒子是什么?
秦无恙也立刻抽身后退,目光震惊地看向通道口。
苏丞扶着陈拙,在医疗人员的帮助下跌跌撞撞地来到擂台边缘。
陈拙推开搀扶他的医护人员,用那双枯瘦如柴,布满老年斑和针孔的手,死死抱着金属盒,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走向秦无恙。
每走一步,他都剧烈地咳嗽,身体摇晃,好似随时会散架。
可他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近乎虔诚,交付毕生心血的炽热。
终于,他走到了秦无恙面前。
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眼神却依旧坚毅的年轻人,陈拙咧开嘴,想笑,却引来更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血沫。
他颤抖着将怀中那沉甸甸的暗红色金属盒,缓缓举起,递向秦无恙。
“拿……拿着……”
陈拙的手颤抖得厉害,盒子几乎要脱手。
可他枯瘦的手臂,此刻却不知怎么,好似蕴含某种超越生命极限的力量,死死抓着秦无恙的手,将盒子塞进他手里。
秦无恙下意识地接过,入手沉甸甸,温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能量脉动。
他看着盒盖上那颗鲜红的五角星,又抬头看向陈拙那双炽热的眼睛,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声音发颤:
“陈老……这……真的弄出来了?”
陈拙急促地喘息,胸膛剧烈起伏,断断续续地说了一句他之前曾对秦无恙说过的话:
“他们奥国人能搞的……难道……难道我们……华夏人……就不能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