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了青铜器粉末的古钱币,里面有一个垃圾定位器和监听器,一旦拆除就会被破坏掉,对方也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需要我帮你屏蔽掉吗?”
“不用,既然他们想监视我,那我怎么能辜负他们呢?”苏瑾曦决定亲自给他们演一段。
第二天,“古少爷”在北台的生活规律了起来。上午在高档茶楼喝早茶,与几个刻意结交的本地古董商吹水,话题离不开“最近见到什么好货色”;下午流连于几家有名的画廊和古董店,一掷千金买了件民国仿清的官窑瓶,被圈内人暗笑“水鱼”;晚上则在酒店设宴,宴请些三教九流的人物,席间高谈阔论,炫耀家世,酒到酣处,难免抱怨几句“湾湾这边规矩太多,好东西都藏着掖着”。
与此同时,这枚钱币也不负所望的将他刻意营造的一个急切、浮躁、被巨大利益牵引又对潜在危险缺乏足够警觉的“阔少”日常,一字不漏的传递给了背后之人。
五十万美元的“诚意金”,没有走古家任何明面账户,也没有直接走所谓的“南洋水线”。
福伯将这笔钱通过其他渠道转手几个国家后,最终流入瑞士一家私人银行匿名信托的渠道,分批汇入了那个神秘账户。
第三天下午,汇款完成的信号以双方约定好的方式确认了。
当晚,苏瑾曦在酒店房间把玩新买的瓷瓶时,房间电话响了。
接起,是沈星河那沙哑不变的声音,只说了一个时间和地点,“后天,下午三点,港岛,皇后大道中,‘陆羽茶室’,老座位。”
电话随即挂断。
苏瑾曦放下电话,走到窗边,望着北台的夜色。
终于要看到实物了,只是这地点又换了,不知道又会牵扯出哪些人呢?
苏瑾曦拿出手里的那枚钱币,是时候让它出“意外”了。
第四天,苏瑾曦扮演的古朗照常外出。中午,她心血来潮,要去北投泡真正的温泉,说是最近老是买到假货他要去去晦气。
特意选择了北投一家历史颇久、以“汤质好、老客多、管理传统”着称的公共温泉浴场“泷乃汤”。
他换下那身昂贵的行头,将衣物和鼓鼓囊囊的鳄鱼皮钱包以及那枚贴身藏着的“乾元重宝”,一股脑锁进了一个老旧的木质衣物柜里,钥匙套在手腕上。
还低声嘀咕了几句,“这北台的天气,闷得人心烦,还是我们港岛爽利……要不是为了寻几件老祖宗的好东西,真不想受这罪。”说话间,手腕上那价值不菲的名表和指间的翡翠扳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人眼。
角落里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在他掏出鼓囊钱包和露出名表时,浑浊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成懒散的模样。
在浴池待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慢悠悠地晃回更衣室。
走到自己租用的柜子前,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柜门虚掩着,那把老旧的铜锁被人用蛮力撬开,扭曲地挂在一边。
柜内,空空如也。
他“愣”了几秒,猛地拉开柜门,又不敢相信似的往里摸了摸。
“我……我的衣服!我的钱包!”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敢置信的惊怒。周围几个正在穿衣的浴客纷纷侧目。
“小偷!有小偷撬了我的柜子!经理,经理,温泉管事的人呢?”古朗气急败坏地大喊起来,脸色涨红,神情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