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河没接这个茬,定定的盯着他,“明天,港岛。‘陆羽茶室’有人接你。只看,别多问。价码,当场不谈。”
苏瑾曦郑重点头,“好!”
沈星河没再多说,起身离开,背影佝偻,很快消失在旋转门后。
苏瑾曦端起凉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沈星河亲自来这一趟,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更像是一种确认。
文载道对他的“疏忽”似乎并不意外,甚至可能在意料之中,毕竟他可是一个莽撞的阔少,弄丢个小玩意儿太正常不过了。
相比这个,他们应该更看重的是那五十万美金背后的实力。
苏瑾曦在松山机场,搭乘中华航空飞往港岛的早班机。
波音727引擎的轰鸣声中,飞机爬升,很快便将北台盆地的街景抛在脚下。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当飞机降落在启德机场的跑道上时,窗外已是港岛湿热而熟悉的纷扰气息。
下午三点,苏瑾曦扮演的古朗准时踏入茶室。
报上“沈先生订的位”,侍者将他引至二楼一个临窗的僻静卡座。
座位上已经坐了一个人。
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戴着一副细金边眼镜,容貌清秀,气质干练冷冽,像一位银行高级经理。她面前放着一壶香片,正在翻阅一份英文财经报纸。
看到古朗,她抬起眼,目光锐利如手术刀,在他身上迅速一扫,没有丝毫寒暄,只微微颔首,“古先生?请坐。我姓陈,陈瑾。文先生让我来的。”一口流利的粤语从她的口中说出。
“陈小姐。”古朗点头致意,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与好奇,“文先生太客气了。不知道今天要看的是……”
陈瑾没有回答,而是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他面前。“先看看这个。”
苏瑾曦打开文件袋,里面是几张高清彩色照片。
照片上,照片上,是一件青铜器。
一件兽面纹青铜方彝。
器型庄重,盖作屋顶形,四面斜坡,盖钮亦作小屋形。器身与盖面满布高浮雕的分解式兽面纹,双目突出,纹饰狞厉而精美,周身覆盖着厚重的、层次分明的蓝绿色锈层,间有红斑。在器物一侧的锈蚀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个极其古拙的“亚”字形族徽。
苏瑾曦的呼吸瞬间屏住!
商代晚期“亚丑”方彝!
她在后世的资料里面看过黑白照片和拓片图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