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兰交易所内，几笔不大的交易悄然完成，却在专业监控屏上留下了不协调的印记。
十点十五分，欧洲央行货币稳定办公室，法兰克福。
高级分析师克劳斯同时接到了来自德意志银行汉斯和米兰交易所监管同事的通讯。
他面前的多屏幕墙上，英镑、法郎、意国国债和银行股期货的异常波动被红色框线标出。
“见鬼，这是什么操作？”克劳斯揉了揉太阳穴，“英镑卖压持续但分散，法郎先买后卖转向突兀，意国那边更是矛盾……资金规模暂时不大，但手法老练，覆盖多市场，目的不明。”
他拿起内部电话，“给我接伦敦、巴黎、米兰、苏黎世交易所的实时大额交易监控数据，权限代码xxx。另外，查一下过去一小时，所有涉及跨市场套利或货币对冲的大型基金备案活动。”
他感觉一张看不见的网正在欧洲金融市场悄然撒开。
伦敦指挥室，苏瑾曦面前的时钟指向十点三十分。
开市两小时。
“第一阶段试探结束。”她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指挥室响起，“欧洲央行已经警觉，尚未上升到联合干预级别。市场流动性充足，我们的抛售被部分消化，但英镑汇率已被压低至1.9115，法郎回落至起点下方，意国银行股期货出现轻微负差价。”
她转身，看向身后或坐或站的几位合伙人。
楚镜迟目光灼灼，傅文舟若有所思，杨华略显紧张，李嘉化沉稳依旧，李明则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反应符合预期。”苏瑾曦走到中央战术板前，拿起一枚金色的磁铁，啪地一声按在代表英镑的红色磁铁旁。“现在，进入第二阶段，重点突破。目标，集中火力，将英镑兑美元汇率，在今天伦敦收市前，打下1.9000心理关口。”
“1.9000？”杨华吸了口气，“今天就要打掉近200个点？会不会太快，引来鹰国银行干预？”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苏瑾曦眼神锐利如刀，“鹰国银行的外汇储备并非无限，他们的干预通常有阈值。我们要测试的，就是在不触发其全力反扑的前提下，市场恐慌的自我实现临界点在哪里。阿舟，阿迟，你们在伦敦金融城的人脉，现在可以动一动了。”
傅文舟立刻领会，“散布流动性紧张的‘市场传闻’？”
“不止。”楚镜迟补充道，“可以暗示那些与欧洲关联密切的跨国企业，因汇率波动正在重新评估其在鹰国投资。真真假假，最难分辨。”
苏瑾曦点头，“二位加油。郑总监，调整抛售策略。伦敦组，停止分散小额抛售。改为分批次，每批次500万英镑，间隔时间不规则，但确保在关键整数位如1.9100，1.9050前加大抛压。同时，启动我们在纽约的关联账户，在伦敦下午时段，通过美元资产调整，间接施加压力。”
“是！”郑萍十指如飞，在键盘上敲击，将新的指令模块分发下去。
“巴黎组和米兰组转为佯动，保持低频、小规模交易，制造噪音，牵制监管注意力。法兰克福组暂时静默。”
命令一条条清晰下达，整个指挥室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高速运转。
加密电话的指示灯频繁闪烁，路透终端上的数据流更加密集。
十一点，伦敦金融城。
一些交易员的聊天群和午间咖啡时间，开始流传起“某家大型欧洲基金正在削减英镑资产”、“听说两家美资投行在悄悄建立英镑空头对冲头寸”之类的模糊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