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1月的广州,亚运H5的终极冲刺刚告一段落。
刚走到写字楼大堂,就看到钟佳琪站在门口的勒杜鹃花丛旁。
手里攥着个粉色信封,身上穿的米白色外套上还沾着点向日葵的碎花瓣。
不用猜也知道,是安安刚给她画的画蹭上去的。
她看到我,先是笑了笑,又有点局促地攥紧了信封,脚尖轻轻蹭了蹭地砖。
“刚接安安过来,她非要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先递过来一个小纸包,里面是安安画的亚运火炬,花盘里还歪歪扭扭写着“爸爸加油”。
然后才把粉色信封递到我面前,“还有这个,你……你一定要收下。”
我接过信封,指尖触到纸面的凹凸纹理。
上面印着精致的烫金花纹,边角还别着朵干制的向日葵——是去年安安和她一起做的。
拆开信封,里面的请柬设计得很温馨。
封面是她和未婚夫的合影,背景是广州的珠江夜景。
内页的邀请人称呼让我愣了一下,不是“刘军先生”,而是“安安的亲人刘军”。
“婚礼定在亚运结束后,12月中旬,在沿江路的早茶酒楼办,”
钟佳琪的声音有点轻,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解释。
“我和他商量了很久,觉得你是安安最重要的亲人之一,必须请你过来。安安说,要当我们的小花童,还非要你陪着她一起走红毯。”
我盯着请柬上“安安的亲人”几个字,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想起去年钟母找我谈话,第一次认可我对安安的付出;
想起之前我们因为安安的照顾问题有过争执,甚至有过隔阂;
想起她陪着安安拼拼图、参加亲子运动会的样子;
那些过往的别扭和犹豫,在这几个字面前,突然都烟消云散了。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
我把请柬小心折好放进内袋,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
“安安当小花童,我肯定得陪着,不仅要去,还得给你们准备份厚礼。”
钟佳琪眼睛一下子亮了,眼眶却有点泛红。
“其实我之前还怕你介意,毕竟……毕竟咱们之前有过不少误会。”
她低头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声音里带着释然。
“我妈现在总念叨你,说多亏你一直护着安安,还说婚礼那天要亲自跟你道谢。”
我想起钟母去年找我谈话的场景,她那句“以后安安的重要日子,希望你还能来”。
现在终于落到了实处。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
我递给她一瓶刚买的矿泉水。
“咱们都是为了安安,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们走到糖水铺坐下,点了两碗木水。
钟佳琪舀了勺糖水,笑着说:“他也特别支持请你过来,还说以后安安的家长会、亲子活动,要是你没空,他也能帮忙去。”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我打趣道,“以后安安要是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帮忙。毕竟她是我看着长大的,谁也不能让她受委屈。”
这句话刚说完,钟佳琪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赶紧掏出纸巾擦了擦,不好意思地笑:“我就是突然有点感动,你明明有那么多事要忙——亚运项目、曼丽姐那边,还总记着安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