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什么？”
董舒妍追问。
“害怕面对。”
我苦笑，“她或许还在怪我选择留下。而我，面对她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苏莹莹的眼泪和牺牲，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亏欠，更不知道该怎么修复我们的感情。”
“愧疚感不是你的原罪，逃避才是。”
董舒妍看着我。
“你总觉得自己亏欠了所有人，却忘了正视自己的内心。你对苏莹莹的是愧疚和感激，对刘菲菲的是多年的感情和习惯，这两种情感并不冲突，但你把它们混为一谈，让自己陷入了两难。”
她顿了顿，继续说：“刘勇的遗愿你已经做到了，苏莹莹的选择你也该尊重。现在，你该问问自己，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是和刘菲菲修复关系，还是彻底放下过去重新开始？无论哪种选择，都没有对错，关键是你要勇敢面对，而不是逃避。”
离开工作室时，广州的夜景已经铺展开来，霓虹闪烁，车水马龙。
我沿着街道慢慢走，董舒妍的话在耳边回响。
回到家，手机屏幕亮着，是周红梅发来的消息。
“恭喜刘CTO获奖，技术部的庆功宴还在继续，大家都在等你回来。”
后面跟着一个酒杯的表情。
我回复：“有点累，先休息了，替我谢谢大家。”
刚放下手机，又收到了刘菲菲的微信。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新年快乐，注意身体。”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情感的流露，像一份格式化的祝福。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又删，最终只回复了一句。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
发送成功的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我们之间，似乎真的走到了十字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