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在和业务部门对接转岗人员的考核方案,前台突然打来电话。
“刘总,周红梅女士在楼下大堂等您,说有重要的东西要交给您。”
周红梅?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快步下楼,看到周红梅站在大堂的落地窗旁。
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手里提着一个棕色的文件袋,脸色平静得有些异常。
和之前那个眼神里带着偏执和期待的她相比,此刻的她,眼神里多了几分释然和决绝。
“找我有事?”
我走到她面前,轻声问。
“我辞职了。”
周红梅开门见山,将手里的文件袋递给我。
“这是我最后能为公司做的事,也是给你的一份‘礼物’。”
我接过文件袋,入手沉甸甸的。
“为什么突然辞职?是因为和张总的矛盾?”
“不全是。”
她摇摇头,目光投向窗外的车水马龙。
“资本方的高压政策,吴红波的暗中作梗,还有这个越来越功利的职场环境,我已经看透了,不想再同流合污。”
她转过头,看着我。
“我知道你一直在和资本方对抗,在守护技术团队,也在追查吴红波的问题。这里面,是他多年来利用供应链采购收受回扣、转移公司资产的完整证据链,希望你能为公司肃清蛀虫。”
我心里一阵震动,连忙打开文件袋。
里面整齐地放着一沓厚厚的资料。
银行流水明细、虚假的采购合同、供应商的证人证言、甚至还有吴红波通过侄子的空壳公司转移资产的转账记录。
每一份证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去年,涉及金额高达数千万。
“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
我惊讶地问。
“我早就知道吴红波手脚不干净。”
周红梅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三年前我就发现他在采购环节有猫腻。后来他想把我拉进他的圈子,我表面上顺从,暗地里一直在补充证据。现在我要走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交给你,是最合适的。”
我看着她,心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红梅。”
我郑重地说,“这些证据很重要,我一定会给公司和你一个交代。”
“不用谢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
“我已经提交了辞职申请,今天过后,就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已经买好了去云南的机票,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重新开始。”
“要不要我给你安排一笔经济补偿?或者帮你推荐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