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回北城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级别的男人。
那种浸在骨子里的冷和欲,是雪山巅最干净的冰,悲天悯人的菩萨,是最禁忌的念。
她知道,这位二少爷虽然处境微妙,但近来手腕愈发凌厉,谁也不想明着得罪,未来也必将成大事。
冥冥之中,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也会喜欢上她。
“淙年哥哥......”苏清月下意识往前迎了半步,声音放得又软又柔,想要和他交谈。
谢淙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掠过苏清月,准确无误地落在了余晚絮身上。
然后,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他径直朝她走去。
苏清月眼睁睁看着他朝着那个女人走去,脸上的表情僵住。
他居然无视她?
目光垂下,谢淙年将少女从头到脚扫了一遍,那素净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腰肢纤软。
因为喝了点小酒,她眼下浮现一些薄红,格外诱人。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欲意,快得没人捕捉到。
“旗袍合身吗?”他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抬手为她挽起耳畔碎发,动作亲昵。
余晚絮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却扬起娇俏的笑:“淙年哥哥选的,当然合身。”
这声哥哥叫得又甜又软,和刚才怼谢明危时判若两人。
身侧,顾淮彦忽然对男人伸出手,嘴角噙着绅士微笑,“谢二少,许久不见。”
谢淙年目光这才移到他身上,轻轻颔首,伸手回握,力道不重不轻:“顾少。”
徐闵霄眯起眼,觉得胸腔内有股酸意,忽然挑眉痞气地笑:
“你这小养妹挺有意思啊,刚才苏婉婉找她麻烦,我顺手帮了一把,不介意吧?”
这话说得暧昧,直接拉近了他和余晚絮的关系。
谢淙年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谢明危看着弟弟抢走了自己的关注,心中恨得咬牙,强压下怒火,端起架子:“淙年你来的正好,余晚絮今晚太不懂事了——”
“大哥。”谢淙年打断他,语气平静,“她哪里不懂事,身上这套旗袍是我选的,有问题吗?”
谢明危一噎,他想说,余晚絮没有像以前一样粘着他,跟在他屁股后面,也没有听他的话任劳任怨,去和老总们应酬,为谢家拉拢权势,这不就是不懂事吗?
谢家养她那么多年,终于到她回报的时候了。
她倒好,招摇过市,真以为自己能做顾少太太,拼了命的引诱,谢明危看不上她的出身,更不觉得会有掌权少爷们看上她,能把她当玩物玩弄,就已经是天大的福气。
就在这时,灯光一暗,聚光灯亮起,悠扬的古典乐响起。
顾淮彦嘴角噙笑,温柔又绅士朝余晚絮伸出手,姿态优雅:“下一支舞快开始了,余小姐,能否赏光?”
几乎同时,徐闵霄也伸出手,笑得张扬又风流,桃花眼笑得似狗子:“小玫瑰,跟我跳,我保证让你有个难忘的夜晚。”
两只好看的手同时伸到面前。
全场目光聚焦,将中央的少女架在火上烤。
谁都知道顾家宴会上,顾少的第一支舞是留给未来的未婚妻的,今晚谁能和他跳舞,未来就有机会做顾少太太,这是多少名媛争抢的机会。
原以为顾少今晚会邀请苏家千金跳舞,谁料!
谢明危脸色阴沉。
苏清月咬紧下唇,指甲掐进掌心,满是不甘心。
余晚絮心脏砰砰直跳,怎么属于女主的剧情到她身上了!
左边是痞帅疯批徐闵霄,右边是温雅腹黑顾淮彦,面前是冷面阎王谢淙年。
全都是原著里为了女主想要弄死她的男人。
好家伙,鸿门宴!
谢淙年神色淡漠,直接伸手握住了少女的手腕:“顾少的第一支舞应该与适婚未婚妻跳,晚絮没有这个缘分。”
“谢二少,”顾淮彦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温和,俊美英挺的轮廓犀利,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力度:“不如让余小姐自己选?”
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却掠过深深的势在必得,就像是一只被大型猛兽叼住的猎物,逃不掉,也无法安然赴死!
所有名媛贵妇的呼吸都屏住了,眼神在余晚絮和三男人之间疯狂扫射,羡慕嫉妒恨几乎要凝成实体。
相信今晚过后,京圈上流人士都知道谢家这位养女的存在。
余晚絮只觉得谢淙年握着她手的动作像是枷锁,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