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絮害怕极了,整个人几乎被男人圈在怀里,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衬衫,身体绷紧的像是惊弓之鸟。
男人看着她,她旗袍的盘扣被扯开两颗,露出纤细的锁骨,上面还残留着被用力吮吸出的红痕。
那双总是含着挑衅或媚意的眼眸此刻只剩惊恐,泪珠悬在长长的睫毛上,要掉不掉。
谢淙年眼底翻涌的暗色愈来愈重。
他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被扯乱的衬衫袖口,腕间的佛珠重新垂落,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每一声都敲在余晚絮紧绷的神经上,。
“怕了?”
他语气淡漠,仿佛刚才那个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的人不是他。
余晚絮咬住下唇,没说话,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
谢淙年转身走了。
她心底松了一口气,却又浮现委屈。
以前谢淙年那么听她的话,现在却......
几分钟后,男人从浴室出来,手上拿湿毛巾,又倒了杯温水。
他走回来时,余晚絮下意识向后躲,背脊抵住了沙发扶手。
“喝了。”他把水杯递到她面前,另一只手拿着冰毛巾,却停在半空,没有直接触碰她。
余晚絮警惕地看着他,没接。
谢淙年看着她这副警惕的模样,冷声道:“还是你想继续被药效折磨?还是说——”
他倾身,气息逼近,滚烫的气息拂在她的耳侧,带来一阵酥麻。
“你觉得我还会对你做什么?”
余晚絮抖了一下,像只受惊小兔子,慌忙接过水杯,仰头灌下去。
温水入喉,稍稍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但身体里的热意仍在肆虐。
谢淙年这才将冰毛巾递给她:“自己敷。”
余晚絮接过冰毛巾贴在额头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混沌的思绪清醒了几分。
她偷偷抬眼看他,谢淙年已经走到落地窗前抽烟,背对着她,身形挺拔却透着难以言说的孤寂。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一层银边。
手腕上那串佛珠在他腕间泛着温润的光泽。
余晚絮突然想起原著里的描写——
【谢淙年自幼在祠堂长大,十六岁才被接回谢家。他手腕上那串佛珠从不离身,据说是一位高僧所赠,能镇心魔。可没人知道,他心中住着怎样的妖魔,那串佛珠越是温润,他眼底的暗色就越深。】
原著里,谢淙年最后黑化了。
他亲手毁了谢家,把曾经欺辱过他的人一个个送入地狱。
而被他所爱的女主,因为不只接受他一人的爱,最后被他囚禁在一座海岛别墅里,日日夜夜面对着他的阴晴不定,直到几乎精神崩溃,被其他男配们救了出去。
想到这里,余晚絮浑身发冷。
现在的谢淙年还没有完全黑化。
但他今晚的表现已经和原著里那个偏执阴鸷的男人重叠了。
这让余晚絮再也生不起一丝对他从前的亲昵和愧疚。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有些哽咽:“为什么要救我?”
如果他和谢明危一样,都打算把她送人,那他何必多此一举?
谢淙年没有回头,低沉嗓音平静无波:“就算要卖,也该卖个更好的价钱。王总那种货色,配不上。”
余晚絮愣住了。
所以他不是在救她,只是觉得自己作为货品被贱卖了?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呼吸一窒。
她早该知道的,谢淙年怎么会对她有半分怜悯?
原著里他恨她入骨,她以前还那么折辱他,现在也不过是换了种方式羞辱她。
眼泪又要涌上来,余晚絮死死咬住嘴唇,把呜咽声咽回去。
不能哭。
至少在谢淙年面前,不能露出更多的软弱。
“那......谢谢二少。”
少女的声线那么脆弱又叫人心疼,处着小心翼翼:“今晚麻烦您了,我现在好多了,可以自己回去——”
谢淙年终于转过身,朦胧缭绕的烟雾中,他深邃锋锐的眸子似汪潭,复杂的令人看不清神色。
“这么伤心,现在连哥哥都不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