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他身侧,显得格外纤弱,脸颊还带着未散的苍白。
“叮。”
电梯门开,顶层公寓的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温暖的光晕驱散了些许寒意。
谢淙年松开手,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放在她脚边。
柔软的浅灰色绒面,尺码刚好。
余晚絮微怔,默默换上。
“先去洗澡。”谢淙年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客房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和睡衣。”
他的语气平静自然,仿佛她住在这里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余晚絮点点头,走向客房。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才轻轻呼出一口气。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浴室里雾气氤氲。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
她看着镜中自己锁骨和脖颈上那些淡去的痕迹,指尖轻轻拂过。
洗去一身疲惫和寒意,换上准备好的丝质睡裙——
很保守的款式,长袖及踝,柔和的米白色。尺寸却意外地合身。
走出浴室时,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谢淙年换了身深灰色居家服,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
屏幕的光映亮他深邃的侧脸轮廓。腕间的佛珠在昏黄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
听到动静,他抬眼看过来。
余晚絮脚步一顿,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睡裙的领口。
“过来。”
谢淙年合上电脑,朝她招手。
她走过去,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与他隔着一人宽的距离。
谢淙年也没勉强,只是将茶几上的一杯热牛奶推到她面前:“喝了,安神。”
牛奶温热,带着淡淡的甜香。
余晚絮捧起杯子,小口啜饮。
暖流从喉咙滑进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夜声。
“今晚的事,”谢淙年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怎么想?”
余晚絮捧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
“苏清月的手段比我想的更快,也更狠。”
她声音很低,“那些照片……她算准了时机,也找好了替罪羊。”
“嗯。”谢淙年靠近沙发背,指尖轻叩膝盖,
“她想要的不止是毁了你。”
“她要的是你彻底失去庇护,最好被谢家扫地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