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空气瞬间凝固,空气里弥漫着苏清月身上那股过于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酒气。
苏清月最先反应过来。
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在余晚絮看不见的角度,朝谢淙年靠得更近了些,手指若有似无地划过他的衬衫袖口,声音带着醉意的娇软:
“是、是我喝多了......我不该来打扰他的,晚絮妹妹,你别怪淙年,都是我的错......”
这话听着是认错,实则是在暗示,甚至语气里带着某种宣誓主权般的亲昵。
谢淙年眉头紧蹙,手臂一抬,毫不留情地甩开了苏清月的手。
力道之大,让苏清月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摔倒。
“苏小姐。”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俊美深邃的面庞掠过戾气,嗓音低沉:“请自重。”
然后,他转身,大步走向余晚絮。
走廊灯光落在他脸上,映出清晰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锋锐戾气又透着冷肆。
他走到余晚絮面前,挡住她看向苏清月的视线,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
“怎么出来了?”
他问,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但依旧紧绷。
余晚絮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衬衫袖口。
那里有一抹淡淡的口红印。
苏清月留下的。
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但她没表现出来,只是轻声说:“听到外面有声音,以为你在忙。”
“没事。”
谢淙年握紧她的手,望着少女秾丽精致的眉眼,锋锐唇瓣微启:“一个喝醉走错房间的人而已。”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苏清月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苏清月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谢淙年那副维护的姿态,脸色苍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不甘心。
难道谢淙年不是应该为自己争抢,心疼她的遭遇,关心她吗?
明明她和余晚絮当初一样,都是喝了下药的酒,为什么他能把余晚絮带走,却不能好好安抚她?
有余晚絮什么事?!穿个浴袍就跑出来,故作无辜,也不知羞!
“淙年......”
她重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摇摇晃晃地往前走了两步,靠近谢淙年,“我头好晕,能不能扶我先休息醒酒?”
她说着,身体一软,似乎又要摔倒。
这次,她看准了方向——
不是往谢淙年身上倒,而是往余晚絮那边。
如果余晚絮扶她,她就能趁机不小心扯开余晚絮的浴袍,被躲在暗处的狗仔拍到。
如果余晚絮不扶,她就能让谢淙年看到余晚絮的冷漠自私。
无论哪种,她都能让余晚絮在谢淙年面前丢脸。
苏清月就是刻意引导,也能让谢淙年知道余晚絮恶毒的嘴脸,顺便让她想歪,自己和谢淙年有暧昧关系。
可惜,她算错了一步。
在她身体倾斜的瞬间,谢淙年已经将余晚絮往自己怀里一带。
同时侧身,完全挡住了苏清月。
苏清月收势不及,直接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闷响。
真丝睡裙本就单薄,这一摔,裙摆上翻,几乎露出整条大腿,领口也扯得更开,春光乍泄,狼狈不堪。
“啊!”她短促地惊呼,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疼,也是真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