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絮喉咙一片冰冷，腰间的手像是蛇一样粘稠令人害怕。
“你是谁？”
而身后的男人轻笑了一下，似乎觉得她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磁性如恶魔的笑声蔓延在阴冷潮湿的小巷，让人不寒而栗。
“小姑娘，你摔倒了我扶你，你不是应该先感谢我吗？”
“晚上一个人走夜路太不安全了，没有家长接你吗？”
余晚絮握紧拳头，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退开，却发现他手臂收得更紧。
“放开。”她声音发颤。
“别动。”
裴叙言低头，凑近她耳边，呼吸温热，
“巷子口那几个家伙还没走远，你确定要现在出去？”
余晚絮身体一僵，果然听到巷口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妈的，跑哪去了？”
“这附近就这几条巷子，分头找！雇主说了，抓不到人拿不到钱！”
脚步声在巷口徘徊。
余晚絮咬着唇，强迫自己冷静。
她知道这个男人说得对——
刚才那群人明显是冲着她来的，如果现在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可是待在这个陌生男人怀里，同样危险。
终于，等外面的声音彻底走远，余晚絮才彻底松了口气。
“你好香啊小姑娘，平常用的什么洗发水？”
耳畔响起男人的笑，带着令人脊背震颤的酥麻。
“长得这么娇小，胆子也很小，还以为你一个回家胆子很大呢？”
他的脚步声很浅，陌生的男性音质，带着一种哑意，“怕还一个人走路，幸好这次遇到了我，若是遇到了别人呢？”
“他们或许就没我这么好心肠了，看你长得这么漂亮娇气，或许会对你做坏事。”
余晚絮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觉得身后的人也是个情绪无常的神经病。
她以前都是一个人走回家一个人去上学，从未遇到过这么糟糕又有目的性的跟踪。
“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她说，“他们应该走远了。”
“是吗？”男人侧耳听了听，巷口确实已经安静下来，“好像是的。”
但他并没有松手，反而将她转了过来，面对着自己。
巷子里光线昏暗，只有远处路灯投来的微弱光芒，勉强勾勒出男人的轮廓。
男人五官俊美得近乎妖孽，嘴角噙着漫不经心的笑，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眉眼，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在黑暗中像某种夜行动物的瞳孔。
“现在，可以好好看看你了。”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长得确实不错，难怪有人惦记。”
余晚絮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后退一步，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谢谢你刚才帮我，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急什么？”
裴叙言伸手，挡在她身侧，将她困在墙壁和自己之间。
“我好歹救了你一命，连句像样的谢谢都没有？”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冷冽香气。
余晚絮强迫自己与他对视：“谢谢，这样可以了吗？”
“不够真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