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她一直和苏家千金不对付,不过说真的,这幅画确实厉害。你看那玫瑰的质感,还有镜面里那些人影的扭曲感......”
“听说盛芙大师刚才在这幅画前站了好久。”
“切,其实也不如被称为才女的苏清月吧......我上次看到她本人,那才叫天赋。”
正议论着,一个清冷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光影处理得不错,但情绪表达太直白,少了点含蓄的美感。”
余晚絮回头,看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套裙,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女人站在身后,气质干练,眼神锐利。
“盛老师。”余晚絮恭敬地打招呼。
盛芙打量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你就是余晚絮?”
余晚絮轻轻点头。
“画是你什么时候画的?”
“最近半个月。”
盛芙挑眉:“半个月?在这种舆论压力下,还能画出这样的作品,心理素质不错。”
她顿了顿,指向画中那些破碎的镜面:“这里,为什么选择镜面而不是其他载体?”
余晚絮平静回答:“因为镜子最能映照人心,每个人看这幅画,看到的都是自己内心的投射——有人看到挣扎,有人看到美丽,有人看到欲望。”
盛芙眼神微动,毫不掩饰自己的夸赞:“有意思。”
而不远处的苏婉婉一下就注意到了在画前穿着旗袍的那个少女。
她跟在谢明危身边,小手轻轻拽着他的西装一角,嗓音天真无邪:“明危哥你看,晚絮姐姐在那呢,她刚刚看到你了也不叫你。”
她咬了咬唇,最擅长的就是装可怜,瞥见谢明危脸色有些沉,主动上前。
“晚絮姐姐?你也在这里,好巧啊。”
余晚絮等人思绪被打断,全都回过头看他们。
盛芙有些不悦,“这位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苏婉婉也是这所学校的学生,但她不关注艺术画展,只是陪谢明危来,自然也不知道余晚絮的画被重点表扬,更是不知道眼前的中年女人是欧美时尚圈的大师。
她只知道周围很多人,是她嘲讽污蔑余晚絮,让谢明危反感她的好时机。
“我只是看到姐姐很高兴。”她眼圈通红,清纯系的妆容显得她更像是小白兔,“晚絮姐姐我错了,我再也不敢误会你和谢少爷的关系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再也不想被关禁闭了,你根本就没有被谢淙年哥哥包养,我也没有亲眼看到办公室里你们抱在一起,都是我胡说的,求求你了......”
她像是恐惧极了谁,语气哽咽地慌忙往外不断说着,刻意提起别人不知道的事,就像是被威逼利诱了一般。
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余晚絮跟着谢淙年在办公室里做了什么。
徐思渺顿时气急败坏,双眼瞪着眼前的死绿茶,本来想回怼,可周围那么多人,她又不敢口不择言,怕给余晚絮招黑。
“怎么特意在画展说这些,这是纯招黑的吗?”
人群中有人惊呼。
苏婉婉脸色一僵。
徐思渺也眯起眼,眼中满是蔑视:
“这位苏小姐,你家族规训罚你,是你们苏家的事,请不要赖在我们絮絮身上好吗?”
“自己口不择言乱冤枉人,就以为全世界都在针对你,活该你被教训。”
盛芙看了眼余晚絮的表情,见她没有流露出脆弱或憎恨的表情,心中赞赏。
不卑不亢,压得住情绪,是个好苗子。
苏婉婉脸色铁青,扫了一眼周围看艺术的人,才发现他们都不吃自己楚楚可怜这一套。
难道不应该觉得余晚絮作风有问题和她一起嘲讽吗?
她又看向面前那副玫瑰话,看着余晚絮的眼神那么专注,眼眸转了转道:
“姐姐,你还懂画啊?”
她嗓音娇娇柔柔,转头看向男人,委屈极了,“明危哥哥,以前晚絮在谢家,不是最不喜欢艺术了吗?觉得国内艺术不好,打算去国外深造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