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老宅坐落在北城最负盛名的半山别墅区,入夜后灯火通明,宛如一座璀璨的水晶宫殿。
加长宾利缓缓驶入雕花铁门时,余晚絮透过车窗,看见草坪上已经停满了各式豪车。
穿行其间的侍者端着香槟穿梭,衣着华贵的宾客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这是苏清月回归苏家后,苏家为她举办的第一次正式晚宴。
名义上是庆祝苏家真千金回家。
实则是向整个北城上流圈宣告——苏清月,才是苏家未来的女主人。
和原剧情一模一样,苏清月得到所有人的尊重与钦慕,越来越多的名媛与她交好。
余晚絮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抿了抿唇。
谢淙年坐在她身侧,侧脸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今天戴了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莫测,少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禁欲感。
车子在主宅前停下。
侍者上前打开车门,谢淙年先下车,然后转身,朝车内伸出手。
灯光下,他的身影挺拔如松,伸出的手骨节分明,腕间的佛珠在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
余晚絮将手放进他掌心,被他稳稳扶下车。
几乎在脚尖落地的瞬间,周围就响起了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那是......余晚絮?那个声名狼藉的玫瑰美人?长得可真绝色啊。”
“她居然真的来了!还和谢二少一起!”
“我的天,她今天这身......也太美了吧!”
“美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养女?听说谢家根本不承认她。”
“可你看谢二少那护着的架势......苏清月今天怕是要气疯了吧?”
“......”
宴会厅内,苏清月穿着一身象牙白缎面鱼尾礼服,长发盘成优雅的法式发髻,颈间戴着苏家传家的珍珠项链,整个人散发着温婉高贵的气息。
她正挽着苏老爷子的手臂,在几位长辈面前得体地微笑,应答,俨然是今晚的女主角。
“清月真是越来越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了。”一位贵妇夸赞道。
“是啊,刚回苏家三个月,礼仪谈吐就这么出众,不愧是苏家的血脉。”
苏清月羞涩地垂眸:“各位阿姨过奖了,我还有很多要学的地方。”
而站在她身旁的苏婉婉,穿着一条粉色蓬蓬裙,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戾气。
她看见余晚絮和谢淙年进来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谢淙年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肩宽背直,因为手握股份浸淫权势,气势上看着侵略性极强。
那双冷戾的眸扫过周围一圈说话的看客,似冷冽的寒霜,裹胁着杀意刮过。
余晚絮挽着男人的手从容走进宴会厅。
因为谁都知道谢家内部动荡,公司机缘巧合被谢二少掌控,大少只能忙里捣乱,身体又没好全,还给亲爹惹了麻烦,因此更不受待见。
一半人都觉得谢家这是在培养谢大少的权心,让他从亲弟弟手中夺走权势,是老爷子的安排,一部分又觉得谢家所有人都得看谢二少眼色行事。
余晚絮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徐家的、顾家的、赵家的......还有谢明危。
他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毯子,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阴鸷得吓人。
看到她和谢淙年进来,他手中的酒杯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淙年哥哥,晚絮妹妹,你们来了。”
苏清月款款走来,声音轻柔如风,好似早就忘记了那天咖啡厅的不痛快。
“欢迎来参加我们苏家的宴会。”
她说着,目光落在余晚絮颈间的项链上,眼神暗了暗,却依旧维持着笑容:
“晚絮妹妹今晚真漂亮,这条项链......是淙年哥哥送的吧?真适合你。”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眼尾翘起,飞睨了一眼谢淙年,又垂下目光,可怜兮兮道:
“那天在咖啡馆的事,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晚絮妹妹能原谅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