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絮打了个喷嚏。
眼前这个男人太危险,那种游刃有余的审视让她如芒在背。
裴叙言挑眉,看着她打喷嚏也警惕自己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
自己就这么像吃人的恶狼吗?
“裴先生?”
余晚絮看到他嘴角诡异的笑,额角抽了抽,维持着礼貌的疏离,眼眸轻眨。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该去找我朋友了。”
裴叙言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那双灰瞳在灯光下像淬了冰的宝石。
“你说徐思渺?我刚才好像看到她往露台那边去了。”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嗓音磁性无比。
“不过在那之前,余小姐真的不考虑和我喝一杯吗?就当是那次的谢礼?”
余晚絮微微眨眼,犹豫了两秒,任命的从侍者盘中端来一杯香槟,与他干杯后一饮而尽。
余光却瞥见宴会侧门——
谢淙年的身影。
他脚步踉跄,被苏婉婉半扶半拽着往侧门走去。
不对劲。
谢淙年酒量很好,从不轻易失态。
而且他明明说好要来找她……
更重要的是,扶着他的人是苏婉婉。
那个对谢明危痴心一片,对苏清月恨之入骨的苏婉婉。
她怎么会主动接近谢淙年?
余晚絮心头警铃大作。
她顾不上和裴叙言周旋,匆匆和他告别,转身就朝那个方向快步走去。
裴叙言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眼神暗了暗,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有意思。
看来今晚的好戏,不止一出。
-
楼上,某间豪华休息室内。
谢淙年靠在沙发上,脸色潮红,呼吸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药效已经完全发作,体内像有火在烧,意识逐渐模糊。
苏婉婉反锁了房门,转过身,看着沙发上那个即使狼狈也依旧俊美得惊人的男人,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伸手去解他的领带。
“谢二少……”
她声音娇媚,
“你看你多难受……让我帮你好不好?”
她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眼神痴迷。
这个男人,很快就是她的了。
只要明天消息传出去……
她就是谢家名正言顺的二少奶奶!
苏婉婉越想越兴奋。
就在这时。
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之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啊!”苏婉婉痛呼出声。
谢淙年睁开眼,那双总是深邃冷静的黑眸此刻布满了血丝,眼神却依旧凌厉如刀。
“滚。”他声音沙哑,却带着骇人的戾气。
苏婉婉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但想到计划已经进行到这一步,她不能退缩。
她挤出眼泪,另一只手要去扯自己的礼服肩带。
“只要你碰了我……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我会比余晚絮更爱你……”
苏婉婉的手刚触碰到礼服肩带,就被一股更大的力量猛地掀翻在地。
“砰!”
她后脑磕在地毯上,眼前发黑。
谢淙年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身体因为药效而微微摇晃,但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
苏婉婉惊恐地看着他。
谢淙年扯开领带,呼吸粗重,额角的青筋因为克制而暴起。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苏婉婉,踉跄着朝门口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苏婉婉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不能走!”
“谢淙年!你今天要是走了,我就大喊非礼!让所有人都来看看,谢家二少是怎么欺负我的!”
苏婉婉站在原地,神色充满不甘。
谢淙年扭头,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