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进一条林荫道,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枝叶将最后的天光筛成碎金,落在车内明明灭灭。
谢淙年忽然打了转向灯,把车停在了路边一个不起眼的临时停车区。
引擎熄灭,世界骤然安静。
只有远处隐约的车流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身旁的男人猛然凑近,然后弯腰,唇色微抿,“絮絮。”
炽热的气息铺面而来,余晚絮心脏狂跳,手指下意识抓住了座椅边缘。
清冷的檀香浓郁地闯进鼻腔,谢淙年似笑非笑看她,短促的笑声响在空气中。
“你得到的这把钥匙,比谢氏任何一个项目的合同都让我高兴。”
余晚絮心脏狠狠一撞。
“为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
他轻轻摩挲少女掌心的钥匙,却用另一只手覆上来,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连同那把冰凉的金属一并焐热。
“是你的野心,你的翅膀,你想飞出去的证据。”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慢地摩挲,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我喜欢看这样的你。”
“眼睛里烧着火,哪怕那火苗是为了离开我。”
“可是絮絮。”
他声音更低,像情人的耳语,又像恶魔的低喃,“我给你翅膀,不是让你飞走的。”
他松开她的手,转而用指背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那触感微凉,却在她皮肤上燃起细密的战栗。
“是让你飞得更高,然后发现——”
他顿了顿,唇边勾起令人心惊肉跳的弧度,“无论你飞到多高,线都在我手里。”
余晚絮呼吸微滞。
她看见他瞳孔深处映出自己小小的倒影。
他忽然抬手,指尖很轻地碰了碰她耳垂上那颗小小的痣。
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蝶翼,可温度却烫得惊人。
他低声说,气息拂过她耳廓,“这里也有记号。”
余晚絮浑身一颤。
那颗痣是她最隐秘的标记,藏在发丝掩映处,连她自己都常常忘记。
可他记得。
他什么都知道。
指尖却顺着她的耳廓缓缓下滑,划过颈侧细腻的皮肤,停在那截脆弱的锁骨上。
他的指腹有薄茧,摩挲时带来令人战栗的麻痒。
余晚絮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像深夜的海,表面平静,深处却是汹涌的漩涡。
“絮絮。”
他又唤了一声,嗓音更沉。
她想逃,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缓缓靠近。
暮色彻底沉下来了。
男人的吻落下来时,余晚絮脑子里有瞬间的空白。
这个吻很轻,带着试探的意味,唇瓣厮磨间,谢淙年的呼吸渐渐加重。
他握住她抓在座椅边缘的手,十指相扣,按在皮质座椅上。
梧桐叶的影子在车窗外交错晃动,将车厢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私密空间。
远处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和心跳。
余晚絮被迫仰着头,承受这个逐渐加深的吻。
她能感觉到谢淙年克制的力道,和他指尖那串佛珠抵在她手背上的冰凉触感。
腰间抚摸的手掌炽热又带着侵略之意,余晚絮下意识身形发颤,恨不得把头埋进男人的胸膛脖颈里,躲避他的支配。
“谢淙年.......!”
虽然男人没有打算放过她,却也没打算在车里做什么,短促宠溺笑一声,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