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思渺凑得更近,语气愤愤。
“听说她找了北城最有名的策展人陈煜,就是那个捧红了好几个年轻艺术家的家伙,但是那人名声不怎么样,还是靠资本砸钱,苏清月这是知道你要办,所以硬要和你作对,死白莲!”
“她怎么那么有本事开个人画展啊,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徐思渺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闭嘴,小心翼翼地看着余晚絮。
“絮絮,你别在意啊,她就算开一百个画展,也比不上你一根手指头!”
余晚絮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漂亮易碎。
“我不在意。”
她放下画笔,拿起一旁的湿布,慢慢擦掉画布上那道多余的痕迹,眉梢微动。
原著里苏清月能顺利办画展,甚至得到所有人的欢迎,是因为她拥有谢明危和谢淙年等人的支持,她有很多靠山。
回来不过三个月,就算勤学苦练,也不可能拥有别人学习十多年的艺术基础。
即便是天赋也不可能。
原剧情里,苏清月就是靠这一套,一步步走上神坛。
成为北城所有男人心中的白月光,所有女人羡慕的对象。
而她余晚絮,则成了她成功路上最惨烈的垫脚石。
“苏清月要办个人画展,不只是因为喜欢艺术,而是因为苏家千金这个身份需要才女光环来点缀,未来谢太太这个位置需要高雅品味来装点。”
她杏眼弯弯,嗓音清脆。
“她选择公益,选择绘画,是因为这些最容易塑造形象,最容易博得好感,也最容易......掩盖别的东西。”
比如她从小在乡下长大的经历。
比如她回归豪门后急于证明自己的焦虑。
比如她对谢淙年那点藏不住的觊觎。
越是着急证明,就代表她越是缺少。
况且,还有机会把自己重新踩在脚底翻身。
徐思渺听得目瞪口呆:
“絮絮,你了解的还挺多。”
余晚絮嘴角轻勾,“因为艺术会说话。”
-
不知过了多久,坐在画板前的余晚絮终于直起身。
她眸子微眨,端详着画布上那只破碎却振翅欲飞的蝴蝶,眼底有微光浮动。
徐思渺轻声喃喃:“天啊絮絮,这也太美了!”
画布上的蝴蝶被琉璃碎片般的质感包裹,却从裂痕中生出绚烂,近乎燃烧的翅膀。
那种矛盾的美感,脆弱与坚韧,还有破碎被表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草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