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没碰到余晚絮,就被另一只手截住。
裴叙言扣住徐闵霄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徐少,强人所难可不是绅士所为。”
徐闵霄眼神一冷,反手扣住裴叙言的手,两人在暗中较劲,手臂肌肉绷紧,青筋隐现。
“裴少,”徐闵霄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松手。”
“徐少先松。”裴叙言笑意不变。
徐思渺瞪大眼,心中却暗暗激动,打起来。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哥和别的男人较劲,还是为了女人!
余晚絮看着这两个男人像小学生一样在街头较劲,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她轻轻叹了口气,往后退了半步,脱离他们的范围。
总觉得自己差点要成炮灰。
她看向躲在自己身后看戏看得目不转睛的徐思渺,眉眼微眨。
“思渺,你觉得呢?”
徐思渺愣住,惊讶的指了指自己,“我?”
三个人看她。
她咽了咽口水,尴尬笑了笑,看了眼自己的大哥,又看了眼笑面虎裴叙言。
两个都不好得罪啊......
她深呼吸,眼睛一闭,“哥,裴少既然餐厅都定好了,我们就去吃吧,那家甜品师我很喜欢!”
抱歉了哥,你来得太晚了!
徐闵霄:“......”
-
裴叙言订的餐厅就在艺术园区附近,侍者引着四人穿过庭院,走进一间临水的包厢。
木质窗棂外是小桥流水,夕阳余晖在水面碎成点点金芒。
可包厢里的气氛,与这诗情画意的景致格格不入。
徐闵霄和裴叙言一左一右,几乎同时为余晚絮拉开椅子。
两张椅子,一左一右,隔着圆桌相望。
余晚絮脚步微顿,看了看左边风流含笑的徐闵霄,又看了看右边野肆矜贵的裴叙言。
徐思渺憋着笑,默默自己拉开另一边的椅子坐下,掏出手机开始疯狂打字——
她要把这史诗级修罗场记录下来!
“絮絮,坐这边,靠窗风景好。”
徐闵霄笑得桃花眼弯起,指尖在椅背上轻轻一点。
“余小姐,这边离空调远些,不会着凉。”
裴叙言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余晚絮沉默两秒,忽然转身,径直走到徐思渺旁边的空位坐下。
“我坐这儿就行。”
她语气很轻,拿起菜单,眉眼弯弯,“思渺,看看想吃什么。”
徐思渺:“……”
姐,你这就把我架火上烤了?
徐闵霄和裴叙言对视一眼,空气中噼里啪啦闪过无形的电光。
最终,两人各退一步,在余晚絮对面一左一右坐下。
四人座,生生坐出了谈判桌的架势。
侍者递上菜单,额头沁出细汗。
这桌客人气场太强,他有点腿软。
“招牌是蟹粉狮子头和清炖松茸,需要帮各位介绍一下吗?”侍者小心翼翼。
“不用。”徐闵霄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嗓音温柔。
“我记得你喜欢清淡的?龙井虾仁,开水白菜,再来个甜品,加上思渺喜欢的马卡龙甜品,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