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她逃得掉吗?(1 / 2)

疗养院的午后阳光,透过病房的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条纹。

余晚絮坐在母亲床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诗集,轻声念着母亲年轻时最爱的句子。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慢了脚步。

直到余晚絮的声音微微沙哑,谢淙年才走过去,递给她一杯温水。

“休息一下。”他说,手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带来一阵温热的触感。

余晚絮接过水杯,小口喝着,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母亲苍白的脸。

“谢淙年,你说……妈妈醒来后,看到我现在这样,会高兴吗?”

“会。”谢淙年回答得毫不犹豫,“任何一个母亲,看到女儿有人保护,有人珍惜,都会高兴。”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碎发:“更何况,你现在比以前……开心多了。”

余晚絮怔了怔。

她以前骄纵惯了,惹了许多麻烦,后来懂事以后又开始怯弱起来,没有人护着,像是遇到危险就张开刺的刺猬。

后来她有了庇护,也患得患失,害怕过,多疑又矫情。

全都被谢淙年一点不落的保护在怀里。

她也愈发骄纵起来。

这些改变,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谢谢你。”她看着他的眼睛,真心实意地说。

谢淙年眼神微暗,拇指轻轻摩挲她的脸颊:“真想谢我?”

余晚絮点头。

“那……”他凑近,呼吸拂过她的唇,“亲我一下。”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诱哄的意味。

余晚絮脸颊微红,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一触即分。

像蝴蝶停驻。

谢淙年却低笑一声,扣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加深。

他吮吸她的唇瓣,舌尖撬开齿关,攻城略地,像是在宣告主权。

余晚絮仰头承受,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不知过了多久,谢淙年才松开她,气息微乱。

余晚絮靠在他怀里喘息,嘴唇红肿,眼里泛着水光。

“这是利息。”谢淙年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本金……以后再收。”

余晚絮脸颊瞬间爆红,将脸埋进他胸前,不肯抬头。

谢淙年低笑,搂着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长发。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阳光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

傍晚时分,两人离开疗养院。

车子驶出大门时,余晚絮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色建筑。

“下次什么时候来?”

谢淙年问。

“下周末可以吗?”余晚絮仰起头看他。

谢淙年点头,“以后每周都来。”

余晚絮心头一暖,轻轻嗯了一声。

车子驶上高速,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谢淙年忽然开口:

“你母亲……有没有跟你提过以前的事?”

余晚絮一愣。

“比如……你父亲。”谢淙年语气平淡,像在闲聊。

余晚絮沉默了片刻,摇头:“没有,妈妈从来不提爸爸的事,我只知道……他早就去世了。”

这是母亲告诉她的版本——

父亲在她出生前就病逝了。

但她知道,这不是全部真相。

小时候,她曾无意中听到谢家的佣人私下议论。

说她母亲当年是带着拖油瓶来到谢家的,谢振廷留下她只是出于怜悯。

她也曾问过母亲,父亲是谁。

母亲总是沉默,然后抱着她掉眼泪。

久而久之,她就不敢再问了。

谢淙年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想知道吗?”

余晚絮咬唇:“想……但妈妈说,爸爸已经去世了。”

谢淙年语气不明,“有些事,你母亲不告诉你,可能是因为……她不想你受到伤害。”

这话意有所指。

余晚絮心头一跳,转头看他:“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谢淙年回答得很快,嗓音磁性又温柔,“絮絮,你母亲对你保护得太好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有时候,保护得太好,反而会让人更脆弱。”

余晚絮怔怔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话里有话。

但她没有追问。

梦中未来的剧情,直到死时她都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现在知道对她来说也没用。

有些真相,不知道也许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