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月被他眼中的戾气吓到,后退两步,却还是不甘心:
“淙年,我会等你的。等到你放下她,看到我的好……”
“再不滚,”谢淙年一字一句,“我不介意让你跟你爸一样,躺在医院里等死。”
苏清月脸色煞白,不敢再停留,转身狼狈离开。
办公室恢复死寂。
谢淙年站在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定格的模糊画面,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低,很沉,带着疯狂和绝望。
“余晚絮……”
他喃喃自语,
“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
窗外,夜色渐浓。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境小镇,一场大雨刚刚停歇。
简陋的诊所里,余晚絮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斑驳的天花板,和窗外摇曳的树影。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只觉得脑海顿疼。
“你醒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余晚絮转头,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椅子上,正低头擦拭一把军刀。
他换了身当地人的粗布衣服,脸上有擦伤,却掩不住那身凌厉的气质。
“你是谁,这是哪里……”
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裴叙言眼神微动:“你不记得了?”
余晚絮摇头,脑袋传来阵阵钝痛:
“什么都不记得……”
“裴叙言。”
他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直视她的眼睛,“救你的人。”
“那我……”
“你叫余晚絮。”
裴叙言顿了顿,“北城人,被人追杀,我路过,顺手救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省略了所有复杂的前因后果——谢家,苏清月,顾淮彦,那些肮脏的算计和背叛。
现在的余晚絮,像张白纸。
也许这样更好。
“余晚絮……”
她喃喃重复这个名字,觉得陌生又隐约熟悉,“那……追杀我的人是谁?”
“一些仇家。”
裴叙言语气平淡,“已经解决了,你现在很安全。”
他撒了谎。
苏清月还没死,顾家虽然倒了,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
而最大的危险……来自那个如今被称为“谢枭爷”的男人。
裴叙言看着余晚絮苍白脆弱的脸,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一个月,他动用了裴家所有在边境的关系,封锁消息,抹去痕迹,就是为了不让谢淙年找到她。
他太了解谢淙年了——
那个男人如果知道余晚絮还活着,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她抓回去,锁在身边。
而现在的余晚絮,承受不起那样的占有欲。
“你好好休息。”裴叙言站起身,
“我去弄点吃的。”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别乱跑,这地方虽然偏僻,但也不是绝对安全。”
余晚絮点点头,看着他离开,心里却涌起说不清的不安。
虽然失忆了,但本能告诉她——
这个男人,并不完全可信。
-
夜晚,北城。
谢氏集团顶楼,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谢淙年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室,手里捏着那张模糊的视频截图。
一个多月了。
整整一个月,他翻遍了北城及周边所有能找的地方,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
甚至不惜和几个地头蛇撕破脸,却依然找不到余晚絮的半点踪迹。
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唯一的线索,就是苏清月给的那段视频——
悬崖边,暴雨中,那个像极了余晚絮的身影,被一个男人抱着跳了下去。
然后,消失在下游汹涌的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