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渺站起来,有些站不稳,单手扶着会议桌,堪堪站住,便开口:“我承认,我做的项目不完美,但是时间紧,任务重,我只是在一些细节上把关不严。说我舞弊,利益输送,我绝对没有,有些供应商是贵了点,但是他们在业内都是有保障的,而且效果很好,大家不是看到了吗?”
唐宛倏然站起身,抓起手上的几张审计报告抖了抖,直接扔到吕渺面前:“不完美?把关不严?审计报告显示价格虚高80%,关联交易,虚假报销。”
她又拉过桌面的一张纸,手指指着那家供应商:“这家供应商成立几个月,实缴资本10万,贵了点?业内保障?保障在哪里,你个人账户的里,查到跟合同同等资金流入,又怎么解释。”
会议室里面只有两人争执的声音。
吕渺已经查到私人账户有资金流入,她突然不怕起来:“为什么只查我一个人的项目,公司那么多项目,其他人就一点问题都没有吗,整个审计,完全是针对我一个人的。”
说着,她看向唐婉:“是不是因为某些人对我有意见,就利用职权,想把我赶出公司,这是公器私用,纯属报复。”
其他人望向唐婉,目光都似乎在说,真的是吗?
唐婉“哼”了一声,她正好没有借口把所有人查一遍:“审计是应股东合理质疑发起的,程序完全是合规的,之所以查你,是因为你的项目风险最明显的。如果你认为其他人的项目有问题,你可以实名举报,我们可以立刻启动审计。但是今天的会议是针对你的项目问题,你不要试图转移焦点。”
唐婉除了吕渺项目风险最明显这一条是瞎说的,其他的都是真实的,因为她不信,人哪有干干净净的。
吕渺沉默了一会,她转移视线,看向唐升荣,开始怀柔政策:“唐董事长,我在公司这么多年,为公司拼过命,流过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因为这些流程,要把我一棍子打死,这些年我对您忠诚,您是知道的呀。”
众人嘶了一声,这怎么感觉像撒娇呢,好像不对劲,大家好奇,审视的目光看向唐升荣。
此刻的他,脸上五颜六色,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唐婉咬着牙齿,这一刻她脑子里只想着把吕渺永远摁死在地。
她直视自己的父亲,声音平稳有力:“唐董事长,今天我们的讨论,是已经经过专业审计,证据确凿的涉嫌刑事犯罪的治理事件,违法就是违法,希望在座的股东基于事实和公司利益做出判断。”
其他股东点点头,表示同意唐婉的态度。
唐升荣越沉默,吕渺越急,沉默代表着她要被舍弃。
她突然气急败坏:“好,你们今天非要这么对我,那我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我在公司这么多年,知道的可不是一件事情,在座的各位也没有多少是干净的,真要撕破脸,谁也别想好过。”
吕渺开口威胁着在座会议室里面的人,大家脸色一僵,眼神恶狠狠盯着她,好像下一刻就要把她撕了一样。
唐婉反而笑了,既然这样,他们更加不能吕渺呆在公司了。
她拍了拍掌:“很好,那你是承认咯,你还涉及了其他未披露的违法行为,并试图威胁公司。李迪,记下。只要她说的,公司都会彻查,无论牵扯到谁。”
那个“谁”字拉长,还很有目的望向唐升荣。
这下他再也沉默不了了,不能不表态。
在座的听到唐婉这么说,脸色好了许多,站得越高越害怕,比他们害怕的人还在呢?
唐升荣身体前倾,双手交握放在桌子上,脸上疲倦而严肃的神情:“好了,不必再争了,按规矩办吧。”
说完,他合上面前的文件,动作决绝,这事情已成定局,没有讨论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