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被暗淡的阳光刺破，如面纱般的乌云迎接太阳到来，它是第一眼见到太阳的，而不是大地上的万物。
借着暗沉阳光才看到，昨夜杨家流民所隐藏的山洞，只不过是几块巨石自然倒塌垒成的洞窟罢了。
根植于大地之心的烟囱守卫般俯视着苏醒的众人，它们守卫的是城中的人，而不是这群流民，不过能这么淡漠望着生命消逝，何乐而不为呢？
李维醒来的很早，肚中饥饿先他一步醒来，顺着大脑敲打沉浸睡眠。
经过一夜的休息，他的状态有所恢复了，那种无力感已经逐渐淡化，但精神上还略有疲惫。
山洞外，杨春靠在石头上，细细打磨已经生锈的长刀，细微的摩擦声证明杨春已经足够小心了，生怕吵醒杨家流民。
“醒了？”
“醒了。”
“关于塔河林地，似乎你有什么抗拒，那里发生什么了？”
李维昨夜早已看出杨春的挣扎，但他为了这群流民，还是决定去那。
杨春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就这么缓慢的看着锈迹脱落，显露出原本刀身的颜色。
银光闪闪，看起来颇为珍贵。
李维认不出那是什么材料制成的，想必是这个世界相对稀少的材料。
刀身上被独角马撞击而弯曲的痕迹已经消失不见，已然一副崭新的样子。
“有些事情，就像这把生锈长刀一样，生了锈，只能自己磨一磨。”
“但是磨刀，是为了它能更锐利，记忆，任由它生锈是为了不再想起。”
杨春此话一出，李维眉头一挑，面前这位黑帽男人似乎对自己的过去很不愿提起。
“嗯，不错不错。”
杨春举着崭新长刀，指节轻轻叩击，传来了一道清脆的刀鸣。
“这可是我全身上下最值钱的东西了，可得好好保护着。”
杨春随手扯起一块布，将长刀固定在背后，似笑非笑的说着。
“各位，我们要赶路了，顺便找点吃的！”
杨春叫醒了所有流民，等待众人整顿，就这样踏上了去往塔河林地的路。
杨春打头，摆弄着手中地图，寻找前行的正确方向，李维则跟着众人行走在后方。
“你们跟着杨春多久了？”
李维随意寻了一名独臂男子问道，这人正是之前在云城垃圾场，被浊灵扯去手臂的那位。
“我跟杨哥的时间比较早，约莫得有三四年了吧？”
“剩下的，你看，老梁是近两年才来的，阿华是去年才来的，其余的都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
独臂男子向李维介绍了一番，全然没有之前垃圾场凶恶的样子。
原来也是被末世逼上绝路的好人罢了。
李维心中如此想道。
“那关于杨春，你都知道些什么？”
李维故意拉低了音调，避免其他人听到。
独臂男子一只胳膊挽着空荡袖子，将其拧成一个结，确保不会影响行为。
“杨哥啊，他很少跟我说起过去的事，不过我就知道杨哥是从云城被驱离出来的，好像原来也是哪个“上宗”的人来着。”
“驱离？进了城还会被驱离出来？”
李维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