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死海碎片炼混沌，寂灭真意助道成
根据灰袍红尘仙给予的坐标指引，李凡驾驭遁光，朝着幽冥死海更深处进发。越往深处，环境越发恶劣。死气浓稠如墨，混乱的法则碎片如同无形的利刃切割着空间，甚至偶尔能看到一些完全违背常理的景象——比如倒流的灰色河流、凝固在半空的闪电、以及不断重复着生灭过程的诡异光团。
寻常修士在此，恐怕连维持自身存在都极其困难。但李凡身负混沌之力，对各类能量有着极强的包容与适应性，反而如鱼得水。两具仙傀紧随其后，散发出淡淡的仙道威压，驱散了一些过于强大的死灵与混乱法则的侵袭。
数日后，他抵达了第一个坐标点。
那是一片悬浮在死海虚空中的巨大陆地碎片，仿佛是从某个完整世界上硬生生撕裂下来的，边缘参差不齐，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色尘埃，没有任何生机，只有一片死寂。碎片之上，隐约可见一些扭曲建筑的残骸，风格与那死寂古城类似，但更加破败。
李凡降落在这片碎片上，脚踩在松软的尘埃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神识散开，仔细感应。
很快，他发现在碎片中心，有一处区域的死寂法则异常浓郁，几乎化为了实质。那里矗立着一根断裂的、布满裂纹的黑色石柱，石柱周围的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扭曲感，仿佛时间在那里流逝的速度都与外界不同。
“寂灭法则的凝聚点……”李凡目光一凝，走到石柱前盘膝坐下。
他没有贸然吸收，而是先以混沌领域护住自身，然后小心翼翼地引动一缕石柱周围凝聚的寂灭法则气息，纳入体内。
“嗡！”
那缕气息入体的刹那，李凡只觉得浑身一冷，仿佛连思维都要被冻结、湮灭！一种万物终结、一切归于虚无的恐怖道韵，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神魂与肉身！
这并非单纯的能量攻击，而是大道法则层面的侵蚀！
李凡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九色混沌元婴光芒大放，全力运转《太古混沌诀》与《寂灭衍道经》，以自身的混沌之道去包容、解析、炼化这缕外来的寂灭真意。
混沌，乃万物之始，亦为万法之宗，理论上可以衍化、包容一切。寂灭，作为终结的象征，同样在混沌的范畴之内。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如同在万丈悬崖走钢丝。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寂灭真意同化，自身道消，化为这死海的一部分。
但李凡心志何其坚定？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也远超同阶。他紧守心神，将自身化作一方初开的混沌，任由那寂灭之力在其中肆虐、冲击，他自岿然不动，以无上意志引导混沌之气，不断地磨灭、分解、吸收那寂灭真意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同时感悟其代表的“终结”法则奥义。
时间在这片碎片上仿佛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李凡周身的气息开始发生变化。原本纯粹而充满生机的混沌之气中，渐渐融入了一丝亘古、冰冷、终结的韵味。那并非死气，而是一种更高等的、代表着事物发展必然规律的“寂灭”道韵。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九色光华深处，仿佛有星穹生灭，宇宙轮回的景象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