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光星尘带”深处,被星灵抵抗军重新加固并扩展的秘密基地,比李凡离开时更加繁忙有序。能量屏障稳定,内部空间经过拓展,多了几处新建的研究室、通讯枢纽与小型星舰泊位。虽依旧简陋,却充满了勃勃生机与坚定的信念。
当李凡悄然返回,出现在主基地核心大厅时,正在与几位新面孔星灵讨论着什么的塞拉尼斯立刻察觉,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李凡主宰!”塞拉尼斯快步上前,身后几位星灵(一位气息沉稳、显然是新加入的强者;另一位则身形虚幻、由信息流构成,正是李凡之前指引来的“逻辑之灵”残响;还有一位则是断罪,他已从别处执行任务归来)也纷纷投来敬畏与好奇的目光。
“看来你们发展得不错。”李凡微微颔首,扫了一眼大厅中那些新激活的星图投影与数据流,上面显示着星环外围数个新的隐蔽节点已被激活串联,抵抗网络的雏形正在形成。
“全赖您的帮助与指引。”塞拉尼斯由衷道,随即注意到李凡略显疲惫但眼神更加深邃的气息,以及他带回的几样东西——三枚温养着微弱灵魂波动的紫玉,还有他自身那股愈发令人感到“真实”与“不可测”的威压。
“您此行……”塞拉尼斯试探着问。
“有些收获,也看到了些……了不得的东西。”李凡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他挥手布下一道隔音与防探测的禁制,将此次前往“星核残渊”的所见所闻,以及关于“终焉胚胎”、“猩红意志”、“混沌意识”等情报,简洁明了地讲述了一遍。
当听到清洗派竟然在试图“造神”,且那怪物胚胎内部意外诞生了独立的“混沌意识”时,在场所有星灵,包括那位新加入的、名为“辉耀之刃·阿斯塔”的星灵将领(圣人巅峰),以及“逻辑之灵”残响,都露出了极度震惊与凝重的神色。
“他们疯了……彻底疯了!”阿斯塔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融合‘虚无’、扭曲秩序,甚至引入未知的‘猩红概念体’……这是要把整个星环,乃至周边星域都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逻辑之灵”残响的光团剧烈闪烁,传递出混乱而惊惧的意念:“‘猩红概念体’……我在‘遗忘回廊’深处流浪时……隐约感应到过……那是一种极其古老、极其邪恶的……‘存在性贪婪’与‘概念污染’的聚合……它会吞噬、扭曲、覆盖一切接触到的‘定义’……比‘虚无’的单纯否定更加……具有侵略性和不可预测性……”
塞拉尼斯脸色发白:“‘终焉净化协议’……原来这就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创造一个绝对的、融合了多种极端力量的‘净化之神’,来执行他们扭曲的‘终极秩序’……我们必须阻止它!在它真正诞生之前!”
李凡点头,取出了那三枚紫极养魂玉:“这是我从他们运输舰上救出的三位盟友圣魂,应该是防线崩溃时被俘的高层。他们受创极重,但本源尚存。或许能从中读取到一些关于防线崩溃时‘虚无’与清洗派具体战术、以及他们内部更详细情况的信息。”
塞拉尼斯立刻郑重接过:“我们会尽最大努力尝试修复与解读。任何信息都可能至关重要。”她将紫玉交给旁边一位擅长灵魂治愈与信息提取的星灵长老。
“还有这个。”李凡又取出了那卷《星核圣殿底层协议残卷(净化前备份)》,“这是在‘虚无’主舰上找到的,或许能帮助我们理解清洗派‘净化协议’的原始框架与潜在漏洞。”
这一次,连“逻辑之灵”残响都激动地飘近了些:“星环……最古老的……协议本源……这或许……能帮助我……修复部分……混乱的逻辑结构……也能为你们……提供对抗‘净化’的理论依据……”
塞拉尼斯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收好卷轴。她知道,这两样东西,对于抵抗军的意义,不亚于千军万马。
“另外,”李凡看向“逻辑之灵”残响,“关于‘定义之井’和‘宇宙暗面边界’,你知道多少?”
残响的光团平静下来,传递出深思的意念:“‘定义之井’……在‘逻各斯文明’的古老记载中……是‘最初’进行‘最初定义’试验的场所之一……位于‘遗忘回廊’最深处、最靠近‘宇宙暗面’的‘概念模糊区’……传说那里残留着‘最初’的‘定义权柄’回响……但也充满了因‘定义’试验失败而产生的……恐怖‘概念畸变体’与‘逻辑黑洞’……极其危险……”
“‘宇宙暗面’……则被认为是‘秩序宇宙’的‘背面’或‘阴影面’……那里法则更加混乱、原始……充斥着未被‘最初’完全定义的‘混沌概念’、‘悖论集合’以及……一些因‘存在性缺失’或‘定义冲突’而诞生的……难以名状的古老存在……星环的先祖曾警告……永远不要试图探索‘暗面边界’……”
李凡若有所思。看来,“定义之井”很可能与“源初之钥”的最终奥秘有关,而“宇宙暗面”则是一个比“遗忘回廊”更加危险和未知的领域。清洗派获得的“猩红概念体”,是否就来自那里?
“清洗派内斗加剧,‘终焉胚胎’暴走,内部矛盾一触即发。”李凡总结道,“这是我们介入、削弱他们,甚至可能引发其内部分裂乃至自毁的最佳时机。但同时,也必须警惕那胚胎中的‘混沌意识’和‘猩红意志’,它们可能成为更大的变数。”
“我们该怎么做?”阿斯塔沉声问道,眼中战意燃烧。新加入抵抗军,他急需证明自己,也为同胞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