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蕴含巫族炼体真意,对你所修武道应有裨益。”
刘昭没有立刻回答。
巫族传承固然强大,但那股蛮横霸道的煞气,与《周天武道诀》中正平和的武道真意是否冲突?若强行融合,会不会损伤道基?
“你在犹豫。”燎的虚影似乎看穿他的心思,“巫道虽霸,却也是大道之一。
尔等后世人族,修元神,炼法术,求长生,却忘了肉身才是承载一切的舟筏。
若无强横体魄,元神再强,也不过空中楼阁。”
这话如惊雷炸响。
刘昭脑海中闪过前世记忆——封神之战时,那些专修元神的炼气士,一旦被破了法宝、近了身,往往脆弱不堪。
而杨戬、哪吒等肉身成圣者,却能纵横战场,肉身便是最强武器。
武道武道,岂能只重“意”而轻“体”?
“晚辈愿受传承。”刘昭抱拳,神色郑重。
“善。”燎的虚影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释然与欣慰,“记住,巫族战技,核心在于‘燃血’与‘凝煞’。
燃血脉之力,爆发出远超极限的威能;凝天地煞气,淬炼肉身不朽。”
他伸手一指,虚影骤然化作一道赤红流光,直射刘昭眉心!
刘昭不闪不避,任由流光没入。
轰——!!!
意识瞬间被赤红淹没。
恍惚间,他仿佛化身为那赤发巨人,脚踏大地,头顶苍穹。
血脉在燃烧,每一滴血液都沸腾如熔岩,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肌肉纤维在煞气冲刷下不断崩裂重组,每一次重生都更加坚韧。
无数画面、感悟、战斗本能疯狂涌入识海——
如何引地火煞气入体,淬炼五脏六腑。
如何燃血脉之力,短时间内爆发出三倍、五倍、甚至十倍的肉身力量。
如何将煞气凝于拳脚,一击打出,不仅伤敌体魄,更侵蚀其神魂。
如何以战意引动天地煞气,形成类似“领域”的战场压制。
这些传承粗暴、直接、不讲道理,却蕴含着最原始的力量真理。
不知过了多久,赤红渐渐褪去。
刘昭睁开眼,仍在那片赤色大地上,祭坛已恢复平静。
眉心处多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火焰纹路,隐隐散发着灼热气息。
“烙印已成。”燎的声音变得虚幻缥缈,虚影已淡如青烟。
“记住,此烙印每月最多动用一次,每次不得超过百息。
超过时限,血脉反噬,轻则根基受损,重则肉身崩溃。”
“晚辈谨记。”刘昭躬身。
“另外……”燎的虚影即将消散前,忽然道,“此祭坛只是南中三座祖祭坛之一。
另外两座,一座藏于滇池之底,一座隐于哀牢山巅。
若你能集齐三座祭坛传承,或可唤醒真正的‘祖巫印记’。”
话音落,虚影彻底消散。
整个精神空间开始崩塌,赤色大地龟裂,天空坠落。
刘昭神识一荡,已被弹出。
静室中,他猛地睁眼。
身前的骨钥“咔嚓”一声,裂成数片,中央那枚暗红晶石化作粉末簌簌落下。
其中蕴含的巫力本源,已尽数融入那道战魂烙印。
刘昭起身,活动手脚。
没有催动烙印,单纯肉身力量似乎就增强了一成。
更重要的是,他对身体每一寸肌肉、骨骼、血脉的掌控,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精细程度。
心念微动,右手五指握拳,手臂肌肉瞬间绷紧如钢,皮肤下隐隐有赤红纹路流转。
这就是巫族炼体之妙?
他尝试运转《周天武道诀》,归真境真元在经脉中奔腾,与肉身新获得的力量竟无冲突,反而隐隐互补。
真元温养肉身,肉身反哺真元,形成良性循环。
“果然,武道不该有门户之见。”刘昭眼中精光闪烁。
“巫族战技补全了肉身修炼的短板,《周天武道诀》则可调和其霸道煞气。
二者结合,我的战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更让他在意的是燎最后的话。
南中还有两座祖祭坛。
滇池之底,哀牢山巅。
若能集齐三座祭坛传承,唤醒真正的祖巫印记……那会是何等力量?
不过此事不急。
眼下南中初定,需要时间消化治理。
且那两处皆是人迹罕至的险地,需做好万全准备再探。
刘昭推开静室门,天色已近黄昏。
“主公。”法正候在门外,见他出来,上前低声道。
“交州急报,孙权遣鲁肃为使,已至番禺,欲商讨交州边界划分之事。步骘来信请示如何应对。”
“孙权动作倒快。”刘昭冷笑,“南中一定,他就坐不住了。”
“此外,”法正继续道,“许昌方面,曹操已表奏天子,封主公为‘镇南大将军、都督交益二州诸军事’。
圣旨不日将至。”
“虚名而已。”刘昭拂袖,“曹操想用朝廷大义捆住我手脚,让我安心当个南土藩镇,他好专心对付袁绍。
打得一手好算盘。”
法正微笑:“那主公之意?”
“鲁肃既然来了,便好生招待。”刘昭望向东方,“至于曹操的圣旨不用管,当初拒了其“蜀公”之封,还怕啥,我等与他的争斗已经放在明面上了。
可管不到我昭武军如何练兵、如何治政、如何……北伐。”
最后两个字吐出,院中忽起一阵寒风。
法正神色一凛,躬身道:“属下明白。”
刘昭转身,望向静室内那堆骨钥碎片,忽然道:“孝直,传令工曹,加紧打造攻城器械,储备粮草军械。另外,让甘宁的水军开始演练江河作战。”
“主公要动兵?”法正问。
“未雨绸缪。”刘昭目光深远,“南中已定,交益一体。下一步,该给这天下……添一把火了。”
夕阳西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地面上,如出鞘利剑。
而眉心那道火焰纹路,在余晖中一闪而逝,灼热如初。
巫族传承,武道补全。
乱世棋局,再落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