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队由管亥、周仓带领,清除坊市内可能存在的阵法预警符点,并布置反制符阵!”
刘昭的命令短促清晰,在几个呼吸间便已完成部署。
行动!
甲队两百锐士如同黑暗中的猎豹,分成数股,扑向坊市外围的几个关键街口。
偶尔遇到零星的更夫或来不及反应的巡逻小队,根本来不及发出警报,便被捂嘴拖入阴影,喉间绽开血花。
刘昭与赵云率领乙队三百人,直扑“玄水祠”。
那是一座不大的祠庙,此刻庙门紧闭,但门缝内透出阵法节点运转特有的暗金色灵光,庙墙外更有数名身着道袍的祭酒与一队道兵守卫。
显然,张鲁对节点的防护并未因正面大战而放松。
“敌袭——!”一名眼尖的道兵终于发现了从黑暗中涌出的、沉默如铁流般的汉军,发出凄厉的尖叫!
警讯发出的同时,刘昭已身如疾电前冲!
赤霄剑铿然出鞘,夜色中一抹赤金流光乍现,剑气撕裂空气,将那名尖叫的道兵连同他身后两名祭酒一同斩飞!
鲜血在暗金色灵光映照下泼洒上祠庙门墙。
“结阵!挡住他们!”祠庙内传来惊怒的吼声,剩下的祭酒与道兵慌忙催动符箓,亮起各色护身光华,挺起兵器试图结阵抵抗。
“破!”赵云低喝,铁枪化作一道银线,后发先至。
枪尖精准无比地点在一名正在掐诀的祭酒咽喉,随即枪身横扫,罡风烈烈,将数名道兵扫得骨断筋折,撞在祠庙墙上!
白毦兵紧随主将,如虎入羊群,刀光闪烁,带起蓬蓬血雨。
祠庙的防护比想象中薄弱——大部分力量已被抽调去支援正面城墙。
仅仅十息,庙外守卫便被肃清。
刘昭一脚踹开祠庙大门,身形撞入其中。
庙内,三名主持节点的老祭酒脸色煞白,正拼命将法力注入中央一座刻满符文的石质祭坛,试图稳固节点,并向核心发出最高警报。
见到刘昭闯入,一名老祭酒目眦欲裂,猛地将手中一块玉符捏碎!
“轰!”
一股强大的灵能波动自祭坛爆发,试图形成禁锢与冲击。
然而刘昭早有预料,赤霄剑竖于身前,剑身赤金光芒流淌,将那灵能波动尽数抵住、消弭。
他左手五指虚张,凌空一抓,三道凝练的定身符纹瞬间印在三名老祭酒额头,三人顿时僵直不动,眼中充满惊恐。
“毁掉它!”刘昭对跟进来的弟子喝道。
数名太平道弟子迅速上前,将特制的“破法钉”与“散灵符”狠狠刺入、贴在祭坛关键符文之上。
石质祭坛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流转的暗金色灵光剧烈闪烁,迅速黯淡、紊乱,最终“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灵机彻底断绝。
玄水祠节点,破!
几乎在节点被破坏的瞬间,笼罩全城的淡金色阵法光晕,在城南这一片区域,明显地波动、黯淡下去,如同一个完整的水泡被刺破了一角!
而就在刘昭等人突袭玄水祠的同时,甘宁率领的丙队两百锦帆锐士,如同出闸的疯虎,扑向西门方向!
他们不再掩饰行踪,狂呼大喊,刀光映着火把,见人就砍,遇房便闯。
甘宁一马当先,环首刀挥舞如匹练,将一队仓促赶来查看情况的巡逻道兵杀得七零八落。
“你甘宁爷爷在此!南郑城破了!降者免死!”
疯狂的呐喊与骤然爆发的厮杀声,在相对寂静的城南区域显得格外刺耳。
附近民坊被惊动,窗户后亮起惊恐的目光,孩子的哭喊声隐约传来。
“怎么回事?城南何处厮杀?!”
“敌袭!有敌军入城了!”
“快禀报天师!禀报杨祭酒!”
混乱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炸开。
警报终于彻底拉响,凄厉的钟声自城中几处高楼急促敲响,与正面战场的鼓声杀声混杂在一起,让整个南郑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喧嚣。
天师府,静室。
正借助“都功印”感知全局、调度力量支援正面城墙的张鲁,在玄水祠节点被破坏的瞬间,身体猛然剧震!
手中法印光芒乱颤,印纽上的螭虎发出痛苦的嘶鸣。
“东南……不,是正南!玄水祠节点断了!敌军已潜入城内!”张鲁霍然起身,脸色铁青,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怎么也想不到,汉军竟能绕过坚固的城墙与阵法,直接出现在内城!
而且时机拿捏得如此精准,正在正面攻势最烈、守军注意力被完全吸引之时!
“是地道!他们挖了地道!”杨松失声惊呼,“可地听巡查并未……”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张鲁厉声打断,强压心中惊怒,“贼子人数必不多,意在制造混乱,里应外合!
杨松,你持我令旗,即刻调集天师府亲卫鬼卒三百,附近所有可战祭酒、道兵,赶往城南坊市一带,堵住贼寇,务必将其歼灭!
绝不能让他们接近城门或冲击其他节点!”
“遵命!”杨松接过令旗,匆匆而去。
张鲁深吸一口气,重新盘坐,双手死死按住光芒不稳的“都功印”,试图稳住因一个节点被破而出现波动的整个大阵。
同时分心感应城内其他节点的状况,心中惊涛骇浪。地道出口在城南坊市?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那些投降的、被俘的汉中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