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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9章 僵持陇西,营垒对垒(2 / 2)

“敌欲激我分兵,疲我于野。”他对请战的将领们说道,语气不容置疑,“我军营垒未固,地利未熟,贸然以大部队进入荒野追击其骑兵,正堕其彀中。

传令后方,加大运输队规模,每队至少配五百步卒、两百弩手、五十骑兵护送,队与队之间距离不得过十里,遇袭则结车阵固守,燃烽求援。

另,从随军修士中抽调人手,绘制‘示警符’、‘驱散符’,分发给重要运输队领队。”

他看向管亥、周仓:“你二人各率三百精通步战、配有破邪符兵的弟子,轮流随精锐部队巡弋粮道重点路段,专司应对可能出现的邪法袭扰。”

如此应对,虽不能杜绝袭扰,却大大降低了损失,稳住了后勤命脉。

但军中士卒,尤其是来自巴蜀的新兵,面对这无休止的骚扰、陌生的环境、日渐减少的伙食配额(为应对可能的补给困难,已开始实行定量),难免滋生焦虑与疲惫。

营垒修筑的劳累,夜间寒风呼啸中夹杂的不知名野兽嚎叫,还有那些关于凉州骑兵神出鬼没、箭矢恶毒的传言,都在悄然侵蚀着士气。

对峙进入第十日。是夜,月隐星稀,北风呼啸,刮得营中旌旗猎猎作响,栅栏上的火盆忽明忽灭。

子时前后,营垒北面外围值守的哨兵最先察觉异常。

风声中似乎掺杂了若有若无的、如同许多人压低声音呢喃的絮语,仔细去听,又仿佛只是风吹过岩石缝隙的呜咽。

空气中弥漫的土腥味里,混入了一丝极淡的、类似于焚烧骨殖的焦臭。

“什么味道?”一名哨兵耸动鼻子,低声问同伴。

同伴尚未答话,两人同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仿佛有冰冷的手指拂过后颈汗毛。

抬眼望去,营垒外漆黑的旷野上,不知何时飘荡起点点幽绿色的磷火,忽高忽低,随风摇曳,朝着营垒方向缓缓飘来。

磷火起初稀疏,转眼间便连成一片,如同鬼魅睁开的无数眼睛。

呢喃声陡然变大,化为尖锐的、充满恶意与痛苦的嘶嚎,直接钻入脑海!

与此同时,刺骨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平地卷起,裹挟着沙石,狠狠撞向营垒外围的木栅与塔楼!

风中隐约可见扭曲模糊的灰白影子,张牙舞爪。

“敌袭——!妖法袭营!”凄厉的警报瞬间响彻夜空!

被惊动的汉军士卒匆忙抓起兵器奔向岗位,然而许多人脚步踉跄,面色发白,那直透神魂的嘶嚎与阴风带来的冰寒,让他们手脚发软,心生恐惧,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就在这时,营中各处预先布置的预警符箓次第亮起微光。中军区域,数座高大的移动符文塔楼顶层,早已警醒待命的随军修士同时动了。

“邪祟侵扰,安敢犯境!”管亥的怒吼如炸雷般响起,他立于一座塔楼顶端,手中桃木剑指向夜空,一道清蒙蒙的破邪光华自剑尖激射而出,化作一道光幕扫向扑来的阴风鬼影。

光华所及,那些灰白影子发出无声的惨嚎,如冰雪消融般迅速淡化。

周仓则带领另一队弟子,在营垒前沿快速游走,将一道道“净天地符”拍在栅栏、土墙关键节点。

符箓激发,散发出柔和却坚韧的乳白色光晕,连成一片,将那刺骨阴风与摄魂嘶嚎阻挡在外,营内士卒顿感压力一轻,心神稍定。

其他塔楼上的修士各展手段,或诵念《太平清领书》中安神定魄的章节,清越的诵经声压过鬼嚎;或激发“阳火符”、“雷纹符”,道道火光雷光射入旷野幽绿磷火最密集处,引发连串爆鸣,磷火大片湮灭。

袭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约莫一刻钟后,阴风渐息,鬼嚎隐没,旷野上残留的磷火也零星飘散,最终彻底消失于黑暗。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焦臭与寒意,证明方才并非幻觉。

营垒重归平静,但许多士卒再也无法入睡,聚在火堆旁,低声议论,脸上惊魂未定。

他们不怕刀剑弓马,但这等直接作用于心神、诡异莫名的邪法,却带来了更深层次的恐惧。

刘昭在中军帐外目睹了全过程。他并未亲自出手,只是静静看着随军修士们应对。

直到袭击平息,他才对身旁的庞统与诸葛亮道:“韩遂果然按捺不住了。

正面僵持,粮道骚扰未能速效,便想以此等魍魉伎俩乱我军心。”

“此等邪法,规模不小,施术者道行不浅,且绝非中土正统路数。”

诸葛亮羽扇轻摇,眉头微蹙,“看来‘听风阁’情报不虚,西域魔道,已为韩遂所用。”

庞统冷笑:“宵小手段,上不得台面。经此一遭,反让我军修士熟悉了其路数,日后防范更有章法。只是,士卒惊惧,士气难免受损。”

刘昭颔首,转身对传令亲兵道:“传令各营,加强夜间值守,尤其注意心神防护。随军修士轮班,确保预警法阵随时有人维持。

明日开始,由通晓医理、心法的修士,分批至各营宣讲,解释方才邪法原理,传授简易宁神静心之法,破除士卒迷信恐惧。”

他顿了顿,“另,明日营中伙食,增加些许肉食,可暂从应急储备中调用。

告诉将士们,敌军技穷,方使此鬼蜮手段,我军营垒固若金汤,邪法已破,不足为惧。”

命令下达,措施执行。随军修士的宣讲与宁心法门的传授,如同定心丸,逐渐驱散了士卒心头莫名的恐惧。

额外加餐虽然微薄,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安抚。

刘昭本人更在翌日白天,亲自巡视各营,检视防御工事,与普通士卒交谈,神色平静从容,无形中稳住了军心。

然而,后勤的压力与敌军无休止的骚扰,依旧是悬在头顶的利剑。营垒再坚固,终究是消耗粮秣的无底洞。

凉州骑兵依旧如幽灵般游荡在外,寻找着补给线上任何一个可能的漏洞。

对峙,在陇西荒原的春风与沙尘中,演变成一场比拼耐力、意志与后勤组织能力的漫长煎熬。

刘昭站在加固后的营垒土墙上,望着北方阎行军营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后绵延的工事与井然有序的汉军营盘。

他知道,这僵持的第一阶段,才刚刚开始。适应这片土地,消化初战的不利与突发邪法的冲击,让这支南方来的军队在这片陌生的高原上真正扎下根,才是眼前比任何一场战斗都更关键的战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