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被贺淮钦揽到一旁到花盆坠落,不过一两秒的时间。
而这一两秒的时间,差点要了她的命。
“怎……怎么回事?”温昭宁抓紧了贺淮钦的衣襟,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和眩晕,双腿酥软,差点没站稳。
“没事了。”贺淮钦紧紧揽住她的腰,将她固定在他臂弯里,然后,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往上望去。
刚才那一下太快了,没看清楚花盆从哪一层落下来的,但花盆落下来之前,他分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影应该就是让花盆坠落的元凶。
只是贺淮钦难以断定,这是冲温昭宁来的?还是纯属意外?
酒店的工作人员听到声响,匆匆赶来。
“先生、女士,你们没事吧?”
“我们没事,但刚才的高空抛物是人为的,请酒店方立刻报警彻查。”贺淮钦言辞冷厉。
“好好好,我立刻去汇报领导。”
酒店的工作人员又匆匆跑开了。
温昭宁听到那句“人为的”后,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她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交代在这里,再也见不到女儿和母亲了,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无边的恐惧当中。
“好了,没事了,别怕。”
贺淮钦将她拉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温昭宁的身上。
温昭宁感觉到他外套内衬的暖意,一点一点熨平她起伏的情绪。
大概十分钟后,附近的民警赶了过来,民警给温昭宁和贺淮钦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后,就和酒店的工作人员一起去排查现场了。
温昭宁虽然还是后怕,但人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了。
“你住几楼?”贺淮钦问。
“六楼。”
“走吧,送你上去。”贺淮钦拿起了她的拍摄支架。
温昭宁机械地点点头,跟着贺淮钦绕过花坛,去搭乘电梯上楼。
她住在603号房间。
两人走到温昭宁所居住的603房间门口后,贺淮钦停下了脚步。
“你先进去休息吧,别多想,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住在八楼,”他说完,把拍摄支架往门口一放,就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就在贺淮钦转身的刹那,温昭宁的手忽然伸过来,攥住了他针织衫的衣摆。
她的力道不大,甚至有些虚软,却像是一道无形的绳索,瞬间绊住了他的脚步。
“能不能……”温昭宁看着贺淮钦,带着鼻音挤出几个字,“陪陪我……”
贺淮钦不说话。
“就一会儿……”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贺淮钦沉了沉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问她:“你的房卡呢?”
“在我兜里。”
“那还不掏出来开门?”
他这是答应她留下来陪她了!
温昭宁赶紧松开他,手忙脚乱地去掏房卡开门,好像怕慢几秒,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