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四天的时候,为了细化设计图初稿,段允谦叫上温昭宁,又去了一趟酒庄。
“今天我主要是为了细化设计图上一些关键点的尺寸,比对一下光线角度以及材料在现场的实际效果。”去的路上,段允谦对温昭宁说,“图纸终究是平面的,而建筑是有生命的,需要用脚步去丈量,用眼睛去感受,用手去触摸。”
温昭宁打量段允谦一眼,他今天的装束显然更加“工地”一些,深灰色的工装裤,同色系的抓绒外套,他还背了一个硕大的工具包,里面装着卷尺、激光水平仪、强光手电筒和几本厚厚的材料色卡和纹理样本。
两人到了酒庄后,温昭宁就开始协助段允谦用卷尺测量墙体厚度,同时预设未来吧台的高度。
“这里,如果按照图纸,操作台的进深会有点局促,弯腰取物可能不方便。”温昭宁对段允谦说。
段允谦看了看图纸,又看了看现场,从工具包中拿出一根红色的粉笔,在地上画出几个参考点:“那我们现场调整一下,你站过来,我们再感受一下。”
“好。”
温昭宁站到了段允谦标记的位置。
段允谦拿着卷尺,半跪在地上,重新测量她与背后墙体的距离:“往右边再移十公分,你看看行不行?”
“嗯,可以。”
就在段允谦准备站起身,去拿粉笔重新标记时,他支撑身体的手掌,无意中按在了墙角一处砖石的断面上。
“嘶——”
段允谦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抽气声。
温昭宁立刻注意到,她转眸去看,发现段允谦的手掌边缘被那粗糙尖锐的砖石断面划开了一道口子。
“你受伤了!”温昭宁连忙凑过去查看。
“没事,小口子。”段允谦不以为意,“我之前去工地的时候,经常受伤,这点小伤不碍事。”
他说着,下意识地想用另一手去按住伤口。
“别动!”温昭宁制止他,“你的手上都是灰,别感染了。”
她低头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一阵翻找,很快找到了一包独立包装的消毒湿巾,还有两张创可贴。
“手给我。”温昭宁不由分说地拉过段允谦受伤的那只手,“我帮你稍微处理一下。”
她用湿巾小心翼翼地清理了一下伤口周围的灰尘和血迹,因为怕弄疼他,温昭宁的动作特别轻柔。
段允谦垂眸,看着她低头专注的样子,没有抽回手,任由她握着,湿巾凉凉的,按在火辣辣的伤口上,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
“嘶——”
“忍一下。”
她靠得很近,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果木香,这清新的气息,在这充满灰尘的空间里,格外的清晰。
段允谦的心,跳得很快。
“暂时先这样处理一下,等回去民宿,我再用碘伏给你消消毒。”温昭宁说着,撕开了一张创可贴。
这创可贴是温昭宁之前为青柠买的,所以是很可爱的卡通图案的。
她正低头小心翼翼地给段允谦贴上创可贴时,门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贺先生,这外墙竣工有几天了,现在设计团队已经进场,就等初稿出来,发给你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