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迂腐!”赵猛大怒,刀势更猛。
就在这时,流民那边突然传来惊呼。原来混乱中,几名黑衣人竟劫持了几名流民妇孺,刀架在她们脖子上,向禁军嘶吼:“退开!否则杀了她们!”
场面一时僵持。
凌墨眉头紧皱。苏云昭特意交代要护民周全,如今人质在手,投鼠忌器。
赵猛见状狂笑:“凌墨,你不是要护民吗?退兵!让我们走!否则这些人都得死!”
被劫持的妇人吓得瑟瑟发抖,孩童啼哭不止。禁军将士面面相觑,皆看向凌墨。
凌墨缓缓收剑,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忽然开口:“赵猛,你可知道这些流民为何会被你们煽动?”
赵猛一愣:“少废话!”
“因为他们相信了你们的谎言。”凌墨声音平静,“你们告诉他们,朝廷要清算所有与叛军有关之人。可事实上,皇上早已下旨,只究首恶,胁从不问,流民更会妥善安置。你们利用他们的恐惧,将他们推上死路,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大义’?”
流民中一阵骚动。有人忍不住喊道:“将军,此话当真?朝廷真不追究我们?”
“千真万确。”凌墨扬声,“皇上有旨:流民皆为大胤子民,受战乱所苦,朝廷已开仓放粮,搭建粥棚,修缮房屋。只要你们放下兵器,各自归家,既往不咎。”
“别听他胡说!”赵猛急吼,“他在骗你们!等你们放下兵器,立刻就会被抓去砍头!”
“那为何禁军只围不杀?”凌墨反问,“若真要剿灭,弓弩齐发,你们早已是尸体。赵猛,你口口声声要救裕王,可曾想过这些流民的性命?他们若因你而死,裕王就算得救,又该如何面对天下人?”
流民们面面相觑,渐渐放下手中木棍。被劫持的妇人突然哭喊:“这位军爷说得对!我男人就是被他们逼着来的!他说不来就要杀我孩子!”
“我也是!”
“放了我们吧!”
局势陡然逆转。
赵猛脸色铁青,知道计谋已败。他咬牙道:“凌墨,你够狠。但今日,老子就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
说罢,他竟挥刀砍向手中人质!
电光石火间,一道银光闪过。
“嗖——”
利箭破空,精准射中赵猛手腕。他惨叫一声,钢刀脱手。几乎同时,凌墨飞身而上,长剑直刺他咽喉!
赵猛侧身闪避,却慢了一分。剑锋划过肩头,鲜血迸溅。
“拿下!”凌墨厉喝。
禁军一拥而上,将赵猛死死按住。其余黑衣人见首领被擒,纷纷弃械投降。被劫持的流民获救,抱头痛哭。
凌墨收剑入鞘,看向远处房顶。那里,一名弓箭手正收起长弓,向他抱拳——正是苏云昭派来的暗卫首领。
“清理现场,救治伤者。”凌墨吩咐副将,“流民登记造册,发放粮食,护送归家。黑衣人全部押入大牢,严加看管。”
“是!”
天色渐亮,这场劫狱风波就此平息。
凌墨站在晨光中,望着被押走的赵猛,心中却无半分轻松。赵猛虽是悍将,却无这等谋略。煽动流民、声东击西、劫持人质……这些计策,不像他的手笔。
难道裕王府残余势力中,还有高人?
他想起苏云昭的叮嘱:“凌将军,擒贼务必擒根。这些残余势力看似散兵游勇,却可能有更大的图谋。”
更大的图谋……是什么?
凌墨望向皇宫方向,眉头深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