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巨响,铁锤再次重重落下,迸射出万千火星。
老人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仿佛只是听到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沉默着,只是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
锤音依旧沉稳,却似乎比刚才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时间在火星的明灭中流逝。
许久,这位老人终于默默放下手中的铁锤,任由它“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他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悠悠叹了口气。
“有时候,我真的很生气。”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生气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生活职业者。”
“锻造的武器再优质,又有什么用?终究,还是改变不了战局。”
中村新一朗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了半天,才缓缓开口。
“老师,我带您走吧。”
“九条家……他们不会放过您的。”
大宫瑶斗闻言,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沧桑与落寞。
“逃?”
“我又能逃到哪里去?”
“从今往后,整个樱花国,都是九条家说了算了。”
也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响起。
大宫瑶斗拿起电话,屏幕上显示着“大宫英树”的名字。
电话刚一接通,族长大宫英树焦急万分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瑶斗叔叔!我已经派人去接您了!您立刻收拾一下,带您离开高天原!”
显然,这位大宫家的现任族长,已经得知了九条弘治没死的消息,并且已经开始安排家族的核心子弟紧急撤离。
然而,大宫瑶斗只是摇了摇头。
“不必了。”
“叔叔我锻造了一辈子,有些累了。”
“就不拖累你们了。”
说完,也不等大宫英树再劝阻,他便默默地挂断了电话。
锻造室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老师……”中村新一朗双眼泛红。
大宫瑶斗没有看他,而是转身重新望向锻造台上那柄初具雏形的刀胚。
“新一朗,你看这块铁。”
“它本是凡物,须经千锤百炼,方成利器。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可是……我们败了。”中村新一朗的声音带着哭腔。
“败的是争斗,不是铁。”大宫瑶斗摇了摇头,浑浊的眼中透出一股匠人独有的执着,“铁,只知浴火与捶打。”
他转过身,拍了拍弟子的肩膀。
“你走吧。大宫家的火种,不能全灭。”
“你还年轻,你的锤子,还能再挥舞很多年。”
“我不走!”中村新一朗猛地摇头,泪水夺眶而出,“要走一起走!”
大宫瑶斗平静地摇了摇头。
“你是了解老师的,我决定事情什么时候动摇过?”
“既然你不愿意走,那就留下来当老师的介错人吧。”
中村新一朗不由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师…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