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距离东京城数百公里之外的长门港。
海风呼啸,卷起千层浪涛拍打着焦黑的礁石。
这座曾经樱花国最重要的吞吐港口,此刻已插上了大夏那鲜红的龙旗。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但更多的是一种令人喘不过气的紧张忙碌感。
“快!那个土系法师呢?把这边的城墙缺口补上!”
“阵法师!防御大阵的阵眼还需要三块高阶魔晶,去库房调!”
“医疗队!这边有伤员!”
无数大夏军人各司其职,高速运转。
擅长基建的土系职业者们双手按在地面,厚重的土墙拔地而起,迅速修复着被战火摧毁的防御工事。
身穿长袍的阵法师们则悬浮在半空,手中的阵盘亮起光芒,一道道繁复的符文落下,重新构建起针对樱花国反扑的防御大阵。
这里是大夏攻入樱花国的桥头堡,也是绝不能失守的生命线。
港口中央,一栋还能勉强使用的三层水泥建筑内,被临时征用为了前线指挥部。
昏暗的灯光下,一张巨大的全息战术地图悬浮在长桌中央,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红蓝两色的光点。
气氛异常凝重。
几名肩扛将星的大夏将军,正围在地图旁,争得面红耳赤。
“我还是坚持我的意见!”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将一拍桌子,震得全息投影都晃了晃。
他指着地图上那个代表东京城的醒目红点,声音如洪钟般在室内回荡:
“根据前线侦察兵传回的消息,东京城方向出现了极为恐怖的能量波动!那是献祭!九条弘治那个疯子肯定已经开始了!”
“我们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集结所有兵力,单刀直入,直取东京!”
“迟则生变啊诸位!一旦让他们复活了那个传说中的怪物,我们之前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老李,你冷静点!”
旁边一位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少将皱眉反驳,伸手扶了扶镜框,语气沉稳却同样强硬。
“现在东京城周边的情况不明,我们的情报网已经断了整整一个小时了!”
“而且从长门港到东京,沿途还有三座重镇,如果贸然孤军深入,一旦被樱花国的残部切断后勤补给,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
“我建议优先攻打距离我们最近的横滨城,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才是万全之策!”
“万全个屁!”
络腮胡中将瞪圆了眼睛,唾沫星子横飞:“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哪有百分百的把握?你在想什么呢?那是SSS级!一旦复活,我们就算占领了全樱花国又有什么用?人家一个人就能把我们全灭了!”
“你这是赌徒心理!那是几万大夏儿郎的性命!”
“那也比坐以待毙强!”
争吵声越来越大,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其他的参谋和将领们也是眉头紧锁,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显然内心也极为挣扎。
然而。
无论争吵得多么激烈。
那个坐在长桌主位上的老人,却始终一言不发。
赵擎苍。
这位大夏国的最高统战元帅静坐着,如一尊历经沧桑的石雕。
他微微闭着双眼,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的拐杖上,那身笔挺的元帅军服上还沾染着些许未干的血迹——那是之前攻打港口时,斩杀敌方将领留下的。
他太安静了。
安静得与这嘈杂的指挥室格格不入。
只有那偶尔抖动的花白睫毛,显示着这位老人并没有睡着。
他在听。
也在等。
“元帅!您说句话啊!”
终于,络腮胡中将忍不住了,转头看向赵擎苍,语气焦急:“到底是打还是稳?全凭您一句话!只要您下令,我老李这就带人冲锋,皱一下眉头我是那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赵擎苍的身上。
赵擎苍睁开了眼睛。
那双眸子虽然苍老,却依旧平静如海,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声音低沉:
“来了。”
众人一愣,面面相觑,不明白元帅这时候说这个干什么。
就在这时。
“砰!”
指挥室的大门被人粗暴地撞开。
一名浑身是汗、神色慌张的通讯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甚至来不及行礼,便嘶声大喊:
“报……报告!”
“发现敌情!”
“港口正门方向,发现敌军踪迹!”
这一声喊,让指挥室内的争吵戛然而止。
“什么?!”
络腮胡中将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露出兴奋的嗜血光芒,伸手就去摸腰间的长刀。
“好啊!这帮小鬼子,老子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来得正好!”
“他们来了多少人?是一个师团?还是两个师团?”
“咱们的魔导炮阵地准备好了吗?给老子狠狠地轰!”
其他将军也纷纷围了上来,神色紧张中带着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