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地点约定在了朱鹏飞的公司。
坐落在老城区一个破旧不堪的居民楼。甚至连电梯都没有。
我十分愤怒地给朱鹏飞打了电话，告诉他，我就在楼下，我需要解决一个大麻烦，就是我的轮椅怎么上楼。
朱鹏飞很快就出现在我的面前，黑色西装一尘不染，白衬衣则不扎领带，领口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的松开着。
“实在抱歉，徐总，是我的失误，明明知道您坐着轮椅，所以，我们可以去旁边的咖啡厅聊。”
说是咖啡厅，不过是老社区内一个棋牌室罢了。
要了一壶茶，我开门见山地说道：“朱经理，我想问下昨天萧雨遇到了什么事。”
他非常优雅地给我斟茶，然后说道：“徐总还在质疑我的专业，作为十分有业界良心的人士，我不会透露客户的任何信息的。”
“你是不是忘记了，谁是你的客户，代价是谁付的了？”我几乎要受够了他的说话方式。
他想了一想，然后道：“代价自然是徐总付的，但是委托人不是徐总。小女孩委托了我们，徐总替小女孩偿还了代价。”
我有些不想跟他多费口舌了，于是决定用最简单粗暴的办法，“开价！”
“哎呀，感觉又被徐总侮辱到了呢。我给徐总举个例子，有一个讨厌的家伙请我来找徐总的麻烦，我收了他的钱财。后来呢，财大气粗的徐总知道了，于是对我说，出双倍的价钱去收拾这个讨厌的家伙。我应该怎么做？显然，我不能违背第一个雇主的意愿，即便我很讨厌他。毕竟，我们这行也是凭口碑做生意的。”
绕来绕去，还是不行。
我冲他做了一个佩服的手势，“盗亦有道。”
随后指了指胡子奇，说道：“这位胡先生需要你的专业服务，你们谈。”
朱鹏飞十分愉快的向胡子奇介绍着他的业务，当然，仅仅局限于放贷这块。
不过，他刚刚说的话，我是听明白了的。
除了放贷，还有一些灰色的拓展服务的。
胡子奇有些不解的看了我一眼，我只是努了努嘴，示意他冲。
这次他有经验了，没有问我原因，而是对朱鹏飞说道：“能不能帮我调查一个人。”
“可以，你说任务，我来评估难度，然后明码标价。”
“萧雨。”
我冲着胡子奇做了一个点赞的手势。看来这家伙跟我开始有了默契了。
这一招明显让朱鹏飞有些吃惊了，暗自盘算了一会儿，说道：“徐总又开始难为人了，不过，我的口碑可不是一天两天打造出来的。我今天要是透露了客户的信息，明天将会失去很多客户。虽然，小女孩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客户。我还是无可奉告。”
我真的开始佩服这个人了，怪不得做这种捞偏门的生意能做的风生水起。
于是，我准备站起来和他说话，代表着我的尊敬。
这个动作也并不是很难，我扶着茶桌，努力的控制自己的左腿，终于在术后第一次单腿站立了起来。
“能让我真心佩服的人，很少，你做到了。如你所愿，我会成为你的客户，忠实的客户，希望你能一如既往的坚守着你的职业道德。”
他听了我的话表现的很受用，同时也站起来，扶住了我。
“所以，我现在做第一条委托，这完全不违背你的职业道德，我请求你去调查一个人，他叫钱福生。我需要知道，他近期都做过什么，越详细越好。”
他听了我的话，陷入了沉思。
我也重新坐了下来，点燃了香烟。耐心地等待着他的答复。
直至一支烟烧尽，他还在纠结，并没有回复我任何内容。
“谢谢，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的犹豫就证明了他知道钱福生，因为他没有第一时间问我谁是钱福生。
既然调查过钱福生，还犹豫这么长的时间，就证明调查的结果一定有萧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