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血钉法阵”残余能量,摄魂钩形态发生质变。”
“进化成功:镇魄链(初级)。”
“属性:锁定神魂,唯一存在。”
林渊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由于剧痛,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弓起。
那一根根锁链从他背部的皮肤下穿透而出,如同孔雀开屏般在身后疯狂张舞。
每一根锁链的末端,都带着血钉郎那种镇压一切的蛮横气息。
影契娘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扭曲,她察觉到了某种正在崩塌的逻辑。
她手中的血书发疯般地抖动起来,枯瘦的手指猛然抓向林渊的心脏:“你不签,那就只能成为契约的一部分!”
“滚!”
林渊双眼赤红,背后的镇魄链如雷霆般抽击而出。
砰!砰!砰!
那些在空气中飞舞的红色契约残页被锁链精准击碎,化作漫天腥臭的血粉。
影契娘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便被重重锁链震飞,重重地撞在那块灰色石碑上。
紧接着,镇魄链的顶端死死扎进了那块散发着荧光的哭梦石中。
岩石崩裂的脆响在这死寂的后山显得格外刺耳。
那种模仿母亲的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怪物绝望的嘶鸣。
“收容契约残影成功,离散魂质收缴完毕。”
“镇魄链形态已稳固。”
随着系统的提示音,漫天的诡异气息瞬间收敛。
林渊撑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汗水混合着血水顺着下颌滴落。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那一地破碎的契约。
在一片暗红色的纸屑中,他看到了一份保存得最完整的血书末尾。
在那里,原本空白的位置正缓缓浮现出一个名字。
那字迹优雅且克制,绝非刚才那些疯狂的残影所能模仿。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名字,却带着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
那是“最初的林渊”留下的痕迹。
林渊正想伸手去捡那张纸,一股无法言喻的、被某种庞然大物俯瞰的惊悚感骤然降临。
这感觉,比面对血钉郎或断誓僧时要强烈千倍。
他猛地抬头看向北方。
在极北的天幕之上,厚重的云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缓缓拨开。
一轮巨大得足以遮蔽半个星空的青铜圆镜,正在虚空中缓慢而沉重地转动着。
那镜面幽深如古潭,此时却精准地对准了这片偏僻荒凉的林家后山。
林渊被那镜光锁定的瞬间,体内的镇魄链竟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尖锐的鸣响。
那是某种被天敌盯上的本能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