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表现,又是救了一个高级别还有后台的军官,根本不可能有一丝嫌疑!
陈适摆了摆手,笑得很大度:“渡边君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
他做出思索的样子,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摇了摇头:“那天人太多,太乱了,我光顾着跟几位商会的朋友聊天,还真没留意到什么举止奇怪的人。你也知道,那种场合,大家脸上都挂着笑,谁知道心里想什么。”
渡边谅点点头,这答案在他意料之中。
他本就没怀疑过这位“武田君”,今天来,纯粹是做个样子给上面看。
他刚想说几句“您好好休息”的客套话然后告辞,陈适却忽然坐直了身子,一脸关切地追问:
“怎么样?查到眉目了吗?那场爆炸,总不能真是意外吧?”
提到这个,渡边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火气。
“当然不是意外!我们在二楼管道井的残骸里,发现了定时装置的零件。”
他说着,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
“明显是有人蓄意为之!可是……我们把饭店里所有人都盘问了一遍,没发现任何可靠的线索!凶手就像个鬼魂,来无影去无踪!”
“可惜了!”陈适一拳砸在床板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香稚兄跟我虽然认识没多久,但我俩真是一见如故!他还说等酒会结束,要跟我好好谈谈皮货生意……谁能想到,就这么被那些天杀的抗日分子给害了!”
渡边谅深以为然,也是恨得牙根痒痒:“确实!这些帝国的蛀虫,必须用血来清洗!”
就在这时。
“砰!”
病房的门被人一把推开,力道之大,让门板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一个身穿笔挺军装的中年军官大踏步走了进来,正是松井秀彦。
他看都没看床头的果篮,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渡边谅,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
“渡边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松井秀彦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身居高位的压迫感,他几步走到病床前,几乎是指着渡边谅的鼻子。
“难道你想怀疑武田君?认为他有问题?这就是你们宪兵队折腾了两天两夜,得出的调查成果吗?!”
突如其来的怒火,让渡边谅和陈适都愣了一下。
眼看渡边谅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窘迫得说不出话来,陈适反倒先笑了,替他解了围。
“哈哈哈,松井将军,您误会了。”
他指了指床头柜上那网兜橘子。
“渡边少佐是特意来看望我这个伤员的,我们正聊着怎么抓到凶手,为香稚将军报仇呢。”
松井秀彦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那兜黄澄澄的橘子,脸上的怒气这才稍稍缓和。
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失态了。
“是我着急了。”他对着渡边谅略一点头,算是道歉,随即又转向陈适,眼神里满是真诚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