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当然是来找你的!你是我弟,我不找你找谁?”他打了个酒嗝,眼神在商社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适身上,那点醉意似乎瞬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怨毒和贪婪。
“武田幸隆,你行啊!”
“怎么?发达了,连尊卑都不顾了?”
他“啪”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
“我告诉你!别以为给了我那点钱,就能把我打发了!我是武田家的直系!你不过是个旁支!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该有我一份!”
“毕竟,你能够把生意做到这么大,还是靠着武田家的名号,不然凭什么能够有这么大的基业?”
陈适皱了皱眉,招呼武田宏也坐下,语气听不出喜怒。
“宏也兄,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武田宏也一屁股坐下,像是没骨头似的瘫在椅子里,毫不避讳地说道:“还能因为什么?老样子,抽几口,喝几杯,手气不好,钱就没了。”
他搓着手,一脸的理所当然:“你是我弟,我没钱了,不找你找谁?你放心,给我钱,我回头去场子里转两圈,翻几番,马上就还你!”
陈适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目光却飘向一旁的宫庶。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来过?
宫庶的眼神动了动,幅度极小地点了下头。
来过,没给。
陈适心里有数了。
难怪这家伙一进来就指着宫庶的鼻子骂,原来是在这儿吃了闭门羹。
这是把武田商社当成自己的钱庄了?没钱了就来取?
真是可笑。
具体要怎么对付,他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武田幸隆的人设不能崩,尤其是在对待“落难”的本家亲戚时,必须在明面上显得大度。
“钱,我可以给你。”
陈适一开口,武田宏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饿狼看见了肉。
“但是,”陈通话锋一转,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敲,“宏也兄,咱们亲兄弟明算账。这次,我们得立个字据。”
“字据?”武田宏也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摆摆手,“行行行,立就立!快点!”
只要能拿到钱,别说字据,让他干什么都行。
宫庶很快取来了纸笔。
陈适亲自写了一份借据,上面的金额、还款日期、利息写得清清楚楚。
武田宏也此时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钞票和夜总会里的姑娘,哪里会仔细看,抓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一把将借据推开,眼睛死死盯着陈适。
陈适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一沓崭新的钞票,放在桌上。
武田宏也像饿虎扑食一样把钱抓进怀里,连句场面话都懒得说,转身就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生怕陈适反悔。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宫庶终于忍不住开口:“老板,就这么让他走了?这钱……”
“这钱,他会知道烫手的。”陈适端起茶,吹了吹热气。
……
与此同时,码头附近一间油腻的小酒馆里。
明台和一名身材精壮的汉子正对着一盘花生米,喝着劣质的烧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