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案不敢当。南铁只管情报,不管抓人。”陈佳影看着汪曼春,“不过,我倒是很好奇,76号的情报处长,工作时间不在极司菲尔路待着,跑到这里来喝茶。影山课长知道吗?”
汪曼春双手抱在胸前:“76号的事,还轮不到南铁来管。我来见我的朋友,碍着陈长官什么事了?”
“朋友?”陈佳影转头看向陈适,“武田先生,你和汪处长的交情,确实深厚。”
陈适头皮发麻。他干咳了一声,试图打破僵局:“佳影,你听我解释,今天其实是……”
“老板。”于曼丽靠在门框上,冷冷地打断了他。
她看着陈适,语气里满是嘲弄:“两位长官好大的威风。我们这小茶楼,今天算是蓬荜生辉了。就是不知道,老板您这壶茶,到底要先敬哪位长官?”
三个女人。
三个身份特殊、手段狠辣、且都跟他有着不清不楚关系的女人。
包间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每人两句话,句句不见血,却刀刀致命。
陈适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他宁愿现在手里拿把枪去冲锋陷阵,也不想坐在这里面对这三道足以杀人的目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修罗场即将彻底爆发之际,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适心中一凛。
这来的不会是宋红菱吧……
还好,脚步声过后,是宫庶出现在门外。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门框上的于曼丽,又顺着门缝看到了里面的汪曼春和陈佳影。宫庶的眼皮狂跳了两下,立刻意识到自己撞进了什么场面。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立正,声音洪亮。
“老板!商社那边出事了!”
陈适猛地转头,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宫庶继续汇报道:“那批新到的货,清单完全对不上!自回去处理!”
陈适如蒙大赦。他立刻站起身,动作极其迅速,顺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公事要紧。”陈适看着三个女人,表情严肃到了极点,“商社那边出了大乱子,我必须马上回去。三位,失陪了。曼丽,替我招待好两位长官。”
说完,他根本不给三个女人开口的机会,大步流星地走出包间,一把拉过宫庶,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
于曼丽看着陈适落荒而逃的背影,咬了咬牙。
陈佳影端坐在椅子上,目光深沉。
汪曼春冷哼一声,重新坐下。
包间门被于曼丽重重关上。
……
陈适一路走到一楼,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转过头,重重地拍了拍宫庶的肩膀。
“干得漂亮。”陈适压低声音,“回去给你记一头功。”
宫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干笑两声:“老板,您这福气,一般人真消受不起。我刚才站在门口,感觉里面能直接飞出刀子来。”
陈适摇了摇头,心有余悸:“我宁肯在战场上面对五十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宁肯去跟浅野信二再斗三百个回合,也不愿意在这三个女人中间当受气包。太可怕了。”
宫庶深以为然地点头:“属下懂。属下也是看您实在脱不开身,这才大着胆子上来搅局。”
陈适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平时的冷静:“行了,走吧。回商社。这几天我先在商社睡,茶楼这边能不来就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