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看了一眼林婳的衣袖,收起笑意,带了几分正色认真道:
“虽说你难得看上一个男子,但在成亲之前,可给我守好底线。别今晚一时昏了头,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把自己给交代了出去。幸好我娘今晚受万龙寺邀约,与玄云山、太虚观那些长辈去了寺中,要是给她知道是我把这东西弄来给你的,我非被你害死不可。”
林婳听了这话,便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慢悠悠道:
“那便看我心情,要是他听话......”
然而,她话未说完,龙月便已伸出玉指,用力点了点她的额头,没好气道:
“你这丫头,我看你是春心动昏了头,此事绝对不可!”
林婳被她点得脑袋往后一仰,却不恼,反而笑出声来,抬手揉了揉额头,语气软了几分:
“知道了知道了......我逗你的。就算我真要给,也不会挑今晚,行了吧?”
龙月这才满意地收回手,哼了一声:
“哼,这还差不多。”
顿了顿,她又道:
“行了行了,回去吧,你那小狼狗还在等你呢,要是把人等急了,待会儿自己先走了,看你怎么办。”
林婳闻言,却不以为意,反而偏头把脑袋往她肩上一靠,声音懒懒的:
“急什么,让他多等会儿,跑不了。”
龙月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一阵夜风吹过回廊,带起两人的衣角,在月色下轻轻飘摇。
......
宴席厅,庭院。
林凡跟着赵寒枝来到池水中央那处雕栏水榭。
四面池水环绕,灯光倒映其中,波光粼粼,将此处与厅中的酒气彻底隔绝开来。
赵寒枝在水榭中间站定,抬手整理着腕间的黑纱手套,动作不紧不慢,似在等他开口。
林凡略一沉吟,便上前一步,拱手道:
“见过赵师姐,五年未见,不知师姐别来无恙。”
方才在厅中收到此女的传音,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她能主动联系自己,倒是让林凡松了口气。
毕竟,要是这位赵师姐真的不愿搭理自己,那他也不能跟到大街上强行搭话。
若让坊市值守的万龙寺僧人看见,还不当场把他拿下。
赵寒枝将手套整理妥帖,抬眸看向他,目光清冷中带着一丝疑惑:
“听上次随谈判队伍回来的人说,你老家在赵国。你不是回去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闻听此言,林凡并未感到意外。
要说上次那飞舟上,除了那位叶前辈和玉昭长老外,还有许多随行的玄云山修士,他们多少也知道自己回赵国老家的事。
他略作思索,语气平和地解释道:
“回师姐,此前确是回了老家一趟,将家人安顿妥当后,便打算去青罗东走一趟。三日前途经摩云坊市,听闻此处正举办万龙盛会,便想着来凑凑热闹。今日参加拍卖会时,与一位许道友结识,他邀我同来此处。”
“青罗东?”
赵寒枝听了他这番话,清冷的脸上显出一丝诧异,眉间微蹙:
“去那么远做什么?”
林凡见她追问,面上露出一丝犹豫。
“算了,别说了。”
未等他开口,赵寒枝便直接打断,语气依旧淡然,目光落在他脸上:
“不过,你今晚想对我说什么?”
见她这般直接,林凡微微一怔。
这不由让他想起当年在矿场,此女召集自己与张麻子等人时,也是这般干脆利落,从不多费唇舌。
他略一沉吟,便正色道:
“敢问师姐,这几年在天权峰,可有见到叶姑娘?上次听叶前辈说她如今很好,所以......今日遇见师姐,便想问问她这三年过得如何,平日里都在做些什么......”
说着,他留意着赵寒枝的神情,只见她秀眉微微动了一下。
见此情形,林凡连忙摆手解释:
“师姐莫要误会,只是此前叶姑娘多次相助,上次还托叶前辈转交我一个储物袋,里面之物对我帮助极大。所以想问问她这几年状况,若是方便,也想请师姐替我带一封书信给她,以表谢意......”
说完,他一拍储物袋,从里面取出了笔墨纸砚,快步走到亭中的玉桌前,准备当场写信。
然而,正当他铺开纸张,准备提笔时,却听一旁的赵寒枝忽然开口道:
“她之前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