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血猩谈判~(2 / 2)

他的眼睛瞪大了,浑浊的眼球表面映出窗外直升机的轮廓,那些钢铁死神此刻距离玻璃不到二十米——近到能看清座舱里飞行员戴着氧气面罩的脸,近到能看见机炮炮管上散热孔的细节。

这种砸棋盘的行为,完全超出了大冈忠正的理解~

铃木朋子咬紧了牙。

她感到一股滚烫的、混杂着恐惧和暴怒的情绪从胃里烧上来,烧过胸腔,烧过喉咙,最后化作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别装腔作势了。”

她的声音在抖,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语气里的强硬:“我不信你敢——”

“开火。”

远介甚至没有等她说完。

那两个字说得轻飘飘的,像在餐厅里对服务员说“再来一杯水”。但话音落下的瞬间,世界爆炸了。

首先是光。

不是探照灯那种惨白的光,而是炽烈的、橙红色的、撕裂夜空的火舌。

窗外那架正面锁定的阿帕奇,机首下方的M230链式机炮喷出了死亡。

突突突突突突突——!!!!!!

声音不是“砰”或“哒”,而是某种更加原始、更加暴力的撕裂声。像一万吨钢铁被巨型液压机碾碎,像整个世界的布料在同一瞬间被撕开。

每秒钟十发的射速让枪声连成一片持续不断的、震碎灵魂的咆哮。

然后是玻璃。

号称能够抵御台风和飞鸟撞击的强化玻璃幕墙,在第一轮射击抵达时就化作了漫天晶尘。

不是碎裂,是汽化——30毫米口径的贫铀穿甲弹以超过每秒800米的速度撞上玻璃,动能瞬间释放,将硅酸盐材料直接轰成比面粉更细的粉末。

玻璃粉末混着夜风灌进会议室。

但没人关心这个。

因为子弹来了。

第一轮射击是校准——三发点射,在长桌左侧的地毯上犁出三道焦黑的沟壑,昂贵的波斯手工地毯像破布一样被掀翻,底下的混凝土楼板裸露出来,弹孔边缘还在冒烟。

然后,炮口微调。

锁定目标。那些保镖。

他们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在远介说出“开火”的瞬间,至少有六个人同时扑向铃木朋子和大冈忠正,试图用身体掩护主人。另外六个人举枪还击——不是对直升机,那毫无意义,而是对远介。

但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扣下扳机。

阿帕奇的机炮开始了第二轮射击。

这一次不是点射。

是扫射。

炮口从左到右,缓慢而稳定地移动。每移动一寸,就有一排30毫米弹壳从抛壳窗喷出,在夜空中划出金色的弧线,坠向四百米下的东京街道。而每移动一寸,就有一个或两个保镖的身体被击中。

第一个被命中的是那个扑向铃木朋子的高个子。

子弹从他右侧肩胛骨射入。

没有穿透。

30毫米口径的贫铀穿甲弹在击中人体时不会“穿过”——它会先撕裂皮肤和肌肉,然后撞碎骨骼,在体内翻滚、变形、释放所有动能。

那个保镖的整个右肩和半边胸腔在瞬间炸开,碎骨、内脏、血液混合着被扯碎的西服面料,喷溅到五米外的墙上。

他甚至还保持着前扑的姿势,但上半身已经没了。

第二个是举枪的那个。

他刚把枪口对准远介,一发炮弹就击中了他的腹部。

没有声音——至少没有属于人类的惨叫,只有肉体被巨力撕裂的闷响。

他的身体从腰部断成两截,下半身还站在原地,上半身向后飞出,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毯上拖出一道宽达半米的血痕。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屠杀。

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工业流水线式的屠杀。

机炮的射速被控制在每秒钟五发左右——这是为了延长射击时间,也是为了增加痛苦。

每一发炮弹命中人体,都会产生视觉上极其恐怖的画面:肢体断裂,躯干炸裂,头颅像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样爆开。

血液喷溅得满天都是。

天花板上、墙上、落地窗残存的框架上、长桌昂贵的红木桌面上、那些摆放在会议室角落的抽象派雕塑上……全部溅满了暗红色的、还在冒着热气的液体。

空气在几秒钟内就充满了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火药燃烧的焦臭,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