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该死~(2 / 2)

“铃木史郎如何心脏病发……她说得很‘客观’,甚至没有太多指责你的词汇,只是陈述‘事实’。”

“但正是这种陈述,配上她当时看我时那种……混杂着同情、怜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的眼神……”

妃英理的声音再次颤抖起来,那是愤怒到极致的颤抖。

“我当时……脸色一定很难看。然后她就‘试探’了出来。”

妃英理盯着远介,咬牙切齿:“她问我:‘妃律师,您是不是也……?’我没回答,但我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答案。这个.....精明的,该死的女人!”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铃木朋子的算计,妃英理的愤怒来源,以及那深埋的、被此事件引爆的、对自己与远介这段扭曲关系的恐惧、愧疚与绝望。

远介深深地、再次吸了一口气。这一次,他的眼神彻底沉静下来,那是一种洞悉一切后,做出决断的沉静。

他没有试图去驳斥铃木朋子话语中的细节真假——(某种程度上,那晚发生的事,在结果上确实如她所言),他知道那没有意义。关键在于妃英理此刻的感受,以及……他们之间,到底还剩什么。

他站起身。动作并不快,甚至有些缓慢,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走到妃英理面前,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中强撑的冰层下,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泪光,和更深处的……破碎感。

然后,他伸出手,毫不犹豫地,将浑身僵硬、仍旧被怒火包裹的妃英理,用力地、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抱歉。”他的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响起,低沉、温柔,带着前所未有的诚恳,甚至是一丝罕见的……脆弱?

“是我没处理好。抱歉……姐姐。”

不是辩解,不是推诿。是认错,是为自己带来的麻烦和伤害道歉。

更是为……他那晚确实利用了局势、达到了目的的行为,间接导致今日她被铃木朋子算计而道歉。

这声温柔的“抱歉”,和这个坚实而突然的拥抱,像是一把烧红的钥匙,猛地捅进了妃英理心中那把被愤怒、失望、恐惧和道德枷锁层层冰封的巨锁。

“咔哒。”

有什么东西,碎了。

妃英理僵硬的身体,在远介的怀抱里,先是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然后,那紧绷的、如同弓弦般的力道,开始一点一点地、不可抑制地松懈下来。

一直强撑着的、属于律政女王的坚硬外壳,出现了裂纹。

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积压的情绪——

对远介被公安带走的担心。

对舆论风暴中他安危的焦虑。

对他出来后神秘行踪的不安。

对小兰日益加深的愧疚。

对铃木朋子那番半是威胁半是合作邀请的糖衣炮弹的警惕与恶心。

对自己深陷这段不伦关系的自我憎恶……

所有这一切,如同被阻塞的洪水,此刻在这个怀抱里,在这个简单却直击心灵的道歉声中,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愤怒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委屈和疲惫。

她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全角落、卸下所有防备的猫,将脸埋进远介的肩窝,身体微微蜷缩,甚至不自觉地,轻轻地、依赖性地在他怀里拱了拱。

这个细微的动作,胜过千言万语。

远介感觉到了。他手臂的力道更加收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给予她此刻最需要的支撑和慰藉。

良久,妃英理闷闷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带着一丝哭腔,与浓重的鼻音,却不再有刚才的剑拔弩张,反而像是一种认命般的、带着嗔怪和绝望的抱怨:“你个狗东西……男人有钱有权就都一样……我,小兰,铃木朋子你也……你真该死……”

声音很轻,却字字泣血。

远介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头顶,闻着她发间的清香,闭了闭眼。

“是啊,”他低声回应,声音温柔得像在哄睡,“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