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左手,食指上确实戴着一枚素银戒指,戒面很宽,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
“终端在我屁股兜的口袋里。”远介继续说,声音懒洋洋的:“那东西的有效半径是五十米,启动后会在零点三秒内阻断神经元突触的钾钠离子通道,使你瞬间失去战斗力与行动能力........“
”除非你能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把它从我口袋里掏出来,扔出五十米外——这在长宽都不到八米的诊疗室里,几乎不可能。就算是你那位老师,黑羽盗一,也办不到。”
贝尔摩德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她被吓住了,而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远介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物理定律。
平静到,像是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你要是真动手……”远介终于转过头,右眼睁开,那只眼睛里倒映着贝尔摩德的脸:“以我的性子,你接下来要遭的罪,可就不是按摩这么简单了。“
”我会先品尝你.......”
“的身体,三天三夜,然后........
我会把你的每一处关节都卸开再装上,用纳米纤维束把你的手脚捆成你想象不到的姿势,然后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毫升一毫升被抽出来,做成标本挂在墙上当装饰。”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晰得可怕。
“当然,在那之前,我会先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神经痛。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那种……你的大脑明明知道‘疼’这个概念,却无法理解这种疼痛来自哪里的感觉。“
”因为我会用药物暂时切断你的痛觉传导通路,然后用电流直接刺激你的痛觉皮层。你会尖叫,会痉挛,会失禁,但你的身体其实没有受到任何物理损伤。”
贝尔摩德的呼吸停了。
她的手指还按在远介的腰上,但已经僵硬得像石头。
她能感觉到自己后颈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那是身体在极度危险面前的本能反应。
然后远介又笑了。
这次的笑声很轻快,像是刚才说的只是一句无伤大雅的玩笑。他重新趴回去,闭上眼睛:“开个玩笑,继续按吧。刚才按得挺好的。”
贝尔摩德的手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她的动作慢了很多,也……轻柔了很多。
拇指在远介的腰肌上打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放松肌肉,又不会引起疼痛。
“你还真是……”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在任何时候,都不放松警惕啊。”
这话里有忌惮,有无奈,还有一丝几乎听不见的……好奇。
远介没有回答。他只是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任由贝尔摩德的手在他背上移动。
恍惚间,贝尔摩德的思绪飘回了那个绿地公园的夜晚。
二人那极度暧昧,却就差那么一丝........
贝尔摩德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陷进远介的背肌里。
“疼。”远介说,但没有动。
她猛地回过神,松开手:“抱歉。”
贝尔摩德的手继续按摩,但她的思绪在翻涌。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来自哪里?为什么他的思维方式完全不像......任何人?
他看待人命的方式,他制定计划的角度,甚至他享受按摩时的神态……都透着一股非人的精确和冷静。
就像一台拥有血肉之躯的超级计算机。
诊疗室的门被敲响,三下,很有节奏。
诚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还有十分钟。风户医生说,如果要做左眼的修复手术,现在就要开始麻醉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