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莲耶……被一句话呛得咳嗽。
贝尔摩德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不是情欲的颤抖,也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一种……荒谬到极点的颤抖。
她死死抱住远介,指甲深深陷进他后背的皮肤里,像是在寻找一个支撑点,防止自己因为过度震惊而晕过去。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压抑的——
“嗬——”
那不是语言,而是纯粹的、生理性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又像是看到了某种完全无法理解的东西。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已经快到了极限,血液在耳朵里轰鸣,眼前开始发黑。
然后她感觉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不是生理高潮,而是……精神高潮。
在极度的荒谬和震惊中,她的身体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用一次剧烈的、失控的爆发,来回应这个让她大脑宕机的现实。
她死死抱住远介,将他埋在自己胸口!抱得那么紧,紧到远介能听到自己肋骨在呻吟。
十几秒。
她抱了他整整十几秒。
然后她猛地松开了他,身体向后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胸脯剧烈起伏,身体在空中颤抖。
她的脸上满是汗水,金发黏在脸颊和脖颈上。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倒映着远介的脸,也倒映着天花板上那个还在闪烁的探测器。
她在哭。
不是悲伤的哭,也不是痛苦的哭。
而是那种……被某种超越理解的东西冲击后,纯粹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流泪。
泪水从她眼角滑落,混着汗水,滴在她赤裸的胸脯上。
远介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
然后他重新看向那个探测器,脸上露出一个纯真的、无害的、甚至带着一丝羞涩的笑容。
他说出了那句让贝尔摩德彻底崩溃的话。
用最认真的语气,说出了最荒谬的请求:“BOSS,我听说您没有孩子,我的父母走的也早……”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鼓起勇气。
“如果您不嫌弃——”
他又顿了顿,这次停顿长得像一个世纪。
然后:“我想给您养老。”
话音落下的瞬间,贝尔摩德听到了。
从探测器里传来的,那声再也压抑不住的——
“咳咳咳——!!!”
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不是电子音,是真实的声音。虽然经过处理变得机械,但那种几乎要把肺咳出来的、属于老人的、虚弱的咳嗽声,依然穿透了扬声器,回荡在诊疗室里。
贝尔摩德看着远介。
看着那个坐在椅子上、腿上还坐着一个半裸女人、脸上带着羞涩笑容的男人。
她忽然很想笑。
很想放声大笑,笑到眼泪流干,笑到嗓子哑掉,笑到这个世界所有的荒谬都在笑声中灰飞烟灭。
但她笑不出来。
她只能瘫软在远介怀里,感受着自己还在痉挛的身体,感受着........感受着那个还在咳嗽的电子音。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在这个荒谬到极点的日子,在这个充满了情欲、金钱、权力和疯狂认父请求的诊疗室里。
她选择了逃避。
逃进黑暗里。
逃进那个有远介体温的、安全的、荒谬的怀抱里。
而探测器还在闪烁。
咳嗽声渐渐平息。
然后是一段长得让人绝望的沉默。
最后,电子音又响了。
这一次,声音虚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你~“
“滋啦——”
电流杂音。
指示灯熄灭。
通讯真的断了。
诊疗室里只剩下V20设备的嗡鸣,朗姆的呼吸声,还有贝尔摩德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远介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得意,没有算计,没有疯狂。
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像深海。
像那个吞噬了诺亚方舟的、黑暗的、永恒的深海。
窗外,东京的夜色正浓。
而诊疗室里,一场荒诞的戏剧刚刚落下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场更大风暴的前奏。
远介低头,看着怀里还在颤抖的贝尔摩德,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那片黑暗的夜空。
嘴角勾起一个无人能懂的弧度。
养老?
他在心里重复这个词。
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刀锋般的冰冷。
也有深渊般的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