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感觉并不坏。被一个“已死”的幽灵,用最正义凛然的姿态,指控着最真实的罪行。这有种荒诞的戏剧美感,像一场他自己编剧、却由对手倾情演出的黑色幽默剧。
然而,这片刻的放松和内心吐槽,很快被另一个灼热的视线打断。
在书房靠窗的角落,一张独立的、铺着柔软羊绒毯的单人沙发上,小哀~正抱着膝盖坐在那里。
茶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地翘着。
她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分子生物学期刊,但目光却根本没落在书页上。
她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瞪着办公桌后的方向。冰蓝色的瞳孔里燃烧着清晰无比的怒火,小巧的鼻翼因为气愤而微微翕动,嘴唇抿成一条倔强而冰冷的直线。
那眼神,像两把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地扎在远介身上,尤其是……扎在他那只此刻正无比自然地、搭在浅川真司(宫野明美)腰间与臀部的手上!
没错,远介的右手,正以一种极其闲适、甚至带着点慵懒占有意味的姿态,环在浅川真司的腰侧与臀部,掌心贴着她套裙柔软的布料,指尖甚至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轻微地摩挲着。
而浅川真司,她的身体在远介手掌触碰的瞬间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放松下来,脸颊上悄然浮起两抹淡淡的、诱人的红晕。
她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出声,只是继续着手上的按摩动作,只是呼吸的节奏似乎乱了半分,眼睫低垂,避开了妹妹那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目光。
这画面,落在灰原哀眼里,不啻于一场对她神经的凌迟。
“我说。”一个冷冰冰、带着明显咬牙切齿意味的童音,打破了书房里近乎暧昧的寂静:“某位大侦探,不,尊贵的‘高桥先生’,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死变态。”
灰原哀放下了根本看不进去的书,从沙发上滑下来,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办公桌前。
她仰起头,那张属于七岁孩童的稚嫩脸庞上,,曾经对高桥远介的些许心动......此刻却布满了属于十八岁天才科学家宫野志保的愤怒、讥讽和一种深切的、被冒犯的厌恶。
“你那双肮脏的手,”她一字一顿,声音里淬着冰渣,“在对我的姐姐,做什么?!”
那眼神,赤裸裸地写着“人渣”、“败类”、“无可救药的禽兽”。
远介像是才注意到她的存在,慢悠悠地转过脸,看向这个浑身炸毛的小女孩。
他甚至没有把手从浅川真司腰上拿开,反而示威般地稍稍收紧了一些,感受到掌心下温软躯体的细微颤抖。
他惬意地靠回椅背,享受着头顶继续传来的舒适按压,对着灰原哀,露出了一个恶劣的、带着十足挑衅意味的笑容。
“不要用你那副死鱼眼瞪着我,志保小姐。”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讨论天气:“我在干什么,不是显而易见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在灰原哀气得发抖的小脸和浅川真司酡红的侧脸上来回扫视,然后慢悠悠地补充,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只有成年人才能懂的、充满狎昵和暗示的磁性:“你的姐姐……很。”
最后两个字,他吐得格外清晰,格外缓慢.......
这个词,在此情此景下,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评价一个正在被他触摸的女人,其蕴含的性暗示和侮辱性,不言而喻。
“啊——!!!”
灰原哀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了!
什么心动!什么冷静,什么克制,什么寄人篱下需要隐忍,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眼前这个男人可恶的嘴脸和她姐姐逆来顺受(在她看来)的样子交织在一起,化作了最猛烈的催化剂!
她完全失去了平日里那种早熟、高冷、生人勿近的气质,像一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尖叫一声,张牙舞爪地就朝着远介扑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混蛋!禽兽!放开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