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分量,”普拉米亚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属于“艺术家”完成杰作前的期待与亢奋:“可是足够了。足够把你想炸上天的任何东西,都送到它该去的地方——分子状态。“
”我说,高桥远介,”她的语气陡然变得急不可耐,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你到底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我在这里对着反应釜和管道已经快要憋疯了!“
远介能理解她的焦躁。对于普拉米亚而言,制造炸弹是前奏,引爆才是高潮,才是她活着的意义和复仇的仪式。
他沉默了两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上一种刻意的、吊人胃口的权衡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微微一顿,随即,普拉米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带着百分百的警惕说:“少来这套!先说好消息!如果是废话,我保证下次给你的‘礼物’里会多加点‘惊喜’!”
“好消息是,”远介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清晰,如同在陈述一个既定的命运:“你要找的人,降谷零,安室透。他现在的状态……是这辈子最虚弱的时候。”
“哦?”普拉米亚的声线陡然拔高,兴趣被彻底勾起,背景噪音似乎被她一个手势彻底压了下去。
“刚刚和我进行了一场‘深入’交流。”远介斟酌着用词,语气里带着一种残忍的玩味:“信仰崩塌,信念粉碎,自我怀疑。从精神到斗志,都处于最低谷。”
“他对我还有用,所以我不能让你现在杀了他。”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抛出诱饵:“但是……现在是接近他、控制他、拿下他、甚至……折磨他精神的最佳时机。三年前的旧债!!难道不想先收点利息吗?”
“利息……”普拉米亚喃喃重复这个词,随即,听筒里传来她毫不掩饰的、近乎欢愉的吸气声,然后是低沉而压抑的笑声:“呵呵……哈哈……好,很好!高桥远介,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远介几乎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湛蓝的眼眸一定亮得骇人,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腰间可能别着的某个引爆器或工具。
被困在工厂里日夜制作炸弹的憋闷,瞬间被这个“好消息”带来的亢奋所取代。
那个金发黑皮的警察!降谷零!三年前在涩谷,就是他,还有他那三个该死的同僚——松田阵平、伊达航、还有那个叫诸伏景光的!
破坏了她的“完美艺术”,让她肩膀中弹,仓皇逃离,像只丧家之犬!
松田那个混蛋,听说后来拆弹殉职了?死得好!
伊达航,交通事故?真是便宜他了!
诸伏景光……那个至今没有半点消息的家伙,按照他高桥远介的说法,应该也早就死在某个阴暗角落了吧?
只剩下你了,降谷零。
普拉米亚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左肩。那里曾经留下一个丑陋的枪伤,肩膀内藏着子弹~神经受损,一度影响了她最精细的爆破装置制作。
是高桥远介提供的、那种效果惊人的“特供”级治疗药剂和后续,那个风户京介的精密手术,让她恢复了巅峰状态,甚至……感觉比之前更灵敏、更有力量。
感受着肩膀传来的、充满力量的细微嗡鸣感,她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是时候了,是时候让降谷零也品尝一下,什么叫作刻骨铭心的痛苦和绝望了!不仅仅是杀死他,那太便宜他了。
要像猫捉老鼠一样,戏弄他,摧毁他珍视的一切,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东西在绚烂的爆炸中化为乌有,最后再在无边的悔恨与恐惧中,结束他那可悲的性命!
“那,坏消息呢?”普拉米亚迫不及待地问,语气里的杀意几乎要透过电波溢出来:“难道是,那多,乌尼奇特希提的人,追到日本来了?”
她提起这个全世界追杀自己的组织时,语气充满不屑和冰冷的恨意。
毕竟,那个那多-组织,全都是自己炸弹害死的人的亲人组成的,她不恨才怪!!!
“都不是。”远介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计划被打乱时的不悦和无奈:“坏消息是,我们计划中的那场‘盛大开幕’……行动时间,需要稍微推迟一点。”
“推迟?”出乎远介意料,普拉米亚并没有立刻暴怒,反而发出一声短促的、带着愉悦的轻笑:“这算什么坏消息?这简直是更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