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BOSS不帮你呢?”她问,声音压低,带着某种尖锐的探究:“你还有别的办法,应对当时CIA的逮捕吗?”
这是一个试探,试探远介的底牌,试探他计划的容错率,也试探……他是否真的把她们姐妹,仅仅当做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
远介笑了。这次的笑容,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无所谓般的残忍。
他耸了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天下事,皆为利。”他慢悠悠地说:“如果那位BOSS老糊涂了,或者说,BOSS,想看看我的后手......”
他顿了顿,手伸进西装内袋,慢条斯理地掏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小巧的、透明的、类似于高级香水瓶的玻璃容器,里面晃动着某种色泽奇特的、仿佛融化了星空与金属的银色液体。
在室内灯光下,那液体折射出迷离而冰冷的光晕。
V20。
小哀的瞳孔再次收缩。她认得这个,或者说,猜得到这是什么。
远介用两根手指捏着那个小瓶子,在眼前轻轻晃了晃,看着里面流动的银色光辉,语气轻松得如同在讨论晚餐菜单:
“……那我就把这个,送给CIA,或者直接送给华盛顿的某些大人物。用它来平息美国两大家族代表的死引发的怒火,用它来交换CIA暂时的‘中立’甚至‘合作’。至于铃木家的那个深海矿床……”
他嘴角勾起一个冷酷的弧度。
“……我自有别的‘朋友’感兴趣,也自有别的办法,让它发挥应有的‘价值’。”
轻描淡写间,他透露了一个残酷的真相:无论是组织的庇护,还是V20这样的“永生钥匙”,甚至包括她们姐妹,都只是他庞大棋盘上可以随时兑换、舍弃或利用的“筹码”之一。
他的退路很多,多到令人绝望。
小哀倒吸一口冷气,冰蓝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对远介流露出一种超越了恐惧、愤怒、甚至理解的……纯粹的、冰冷的敬畏。
那是对一种非人存在的本能反应。
“……你还真是,”她喃喃道,声音干涩,“可怕啊。”
远介对她的评价不置可否。反而,他忽然从沙发上站起身,一步就跨到了小哀面前,弯下腰,将脸凑近。
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几乎鼻尖相触。小哀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深处自己缩小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了烟草、冷冽古龙水以及一丝若有若无血腥气的味道。
那股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如同实质般笼罩下来。小哀的心,猛烈的跳动起来~
“能够这么快猜到我的计划,甚至看穿‘老默’本质的你……”远介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近乎耳语的亲昵,热气拂过小哀的耳廓:“难道,就不可怕吗?”
小哀的心脏,在那一刹那,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跳!瞳孔紧缩成针尖大小!
他……他在说什么?他说她……可怕?
不是因为她的身份,不是因为她的知识,而是因为……她看穿了他?因为她能跟上他那跳跃、冷酷、非人的思维?
这是一种……认可?还是一种……更深的警告和标记?
巨大的心理冲击让她的思维有瞬间的空白。但随即,那空白被另一种更加汹涌、更加大胆的猜想浪潮淹没!
一个之前只是隐约浮现、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此刻在远介这句“你不可怕吗”的刺激下,变得无比清晰!
她猛地后退半步,拉开一点点距离,但目光依旧死死锁着远介近在咫尺的眼睛。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微微发颤,却带着破釜沉舟般的勇气:“你说……凡事皆为利。”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那么,你‘计划’让我和琴酒……不,‘老默’回组织,恐怕不只是为了应付BOSS,或者继续APTX研究那么简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