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说错话了!BOSS!BOSS! 朗姆知错了!属下知错!!属下该死!!!”
他语无伦次,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瞬间浸湿了鬓角。在那无数道绿色死光的笼罩下,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连呼吸都快要停滞。
远介看着他这副狼狈惊恐的模样,脸上那冰冷的寒意,却如同春雪消融般,缓缓化开。
他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弄,而是一种……带着点孩子气恶作剧得逞般的、甚至有点淫荡且猥琐韵味的……恶劣笑容。
他摆了摆手,如同驱赶苍蝇。
“收了收了~”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懒洋洋的腔调。
随着他话音落下,无人机群的嗡鸣声减弱,那密密麻麻笼罩朗姆的幽绿色死亡射线,如同潮水般瞬间退去,重新变成了待机的幽蓝光点。
老默按在枪套上的手,也松开了,重新插回大衣口袋,仿佛刚才那杀机四溢的一幕从未发生。
压力骤消。
朗姆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全靠扶着旁边翻倒的操作台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如同刚刚从溺水中被捞起,心脏还在狂跳不止,看向远介的眼神,已经只剩下最纯粹的、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臣服。
远介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歪了歪头,笑容不减:“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朗姆一激灵,立刻挺直身体;尽管腿还在发软,小心翼翼地、用最恭敬的语气试探道:
“……BOSS?”
远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那双深邃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
他向前凑近了一点,声音压低,带着明显的诱导和……恶趣味:“再叫一声~”
那语调,那神情,活像个得了新玩具、非要别人再三夸奖的顽童,只是这“玩具”是生杀予夺的权力,这“夸奖”是彻底的臣服。
朗姆当然听出了那话语中不容错辨的意味——确认,并且享受这份权力的转移和臣服的姿态。
他没有任何犹豫,深吸一口气,这一次,声音更加洪亮、更加清晰、也更加真心;或者说,被恐惧和现实打磨得无比“真诚”:“BOSS!!!”
这一声,喊得斩钉截铁,在这破碎的空间里回荡。
“哎!”远介立刻应下,那反应快得像是早就等着这一声,脸上洋溢着毫不掩饰的、近乎孩子气的满足和得意,“真懂事!!!”
这极具反差的一幕——刚刚还冷酷如魔神、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坠入地狱的男人,转眼间因为一声“BOSS”而笑得像个占了便宜的小孩——
让一旁始终紧绷着神经、心情复杂的贝尔摩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虽然她立刻捂住了嘴,但眼中的笑意和那瞬间放松的神情,却掩饰不住。
这个高桥远介……他到底有多少张面孔?
远介似乎听到了她的笑声,目光转向她,脸上的孩子气瞬间收敛,重新被一种深沉的、不容置疑的威严所取代。
但那威严中,似乎也少了几分面对乌丸莲耶时的绝对冰冷,多了一丝……属于“自己人”的微妙意味?
“现在,”远介环视着这片属于他的新“疆域”,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笃定:“我才是最终BOSS。”
不是疑问,不是宣告,是事实。
他不再看地上乌丸莲耶的尸体,仿佛那已经是一堆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挥了挥手,动作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几乎在他挥手的同时——
“滴滴滴……”